这些天,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有活力。

温知言就是想看南小柚会有什么反应,可那双眸子越来越幽暗,最后深不见底。

看着南小柚愉悦的笑容,他恍然想起她似乎很久没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看到他受伤,她就这么开心吗?

他如果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有一丝心疼,反而会很开心吧...

之前他伤透了她的心,这次就让他最后弥补对她的遗憾,让她开心一下吧!

温知言在心里这样想着,苦涩不争气的泯没了整个心间。

突然,他握紧刀把手,用尽所有力气。

几秒后,他向前跌宕两步,往南小柚身上倒去,手上沾满鲜血的刀也顺势掉落下去。

温知言还存有最后一丝侥倖,堵南小柚的善良可以接住他,给他最后的温柔。

可南小柚只是淡然看着,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随后她后退一步,就这样看着温知言径直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疼吗?」

「之前你给我的伤害可比这疼多了!!」

侍卫于心不忍,衝上来抱住没了力气的温知言。

「太子!你这又是何苦!」

温知言的视线已经模糊,这次他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被一个女人连着伤害了两次,第一次命大活了下来,第二次...就不要再命大了。

她会讨厌的。

他想最后给她留个好印象,不过好像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对他有好感了。

即使他死在她面前,她也没有反应。

不,有反应。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是这些天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上次是在南国的牢房,这次是温国。

没有什么差别。

非要比较差别,那就是上次非自愿,这次是自愿进来的,无需牢吏推她。

看清自己狱友的样貌,南小柚忍不住笑了。

面前的人还能是谁。

脸上布满污垢的元淮月,她仔细看了许久才认出来。

元淮月打了个冷哆嗦,头髮乱糟糟,哪还有什么形象。

「疯子!都到这来了,你还笑!」

南小柚淡定自若。

「反正都要死了,为何多笑笑,等砍你脑袋的时候可就没时间笑了,连笑都笑不出来!」

她为吓唬元淮月,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元淮月本来就怕死,吓得一哆嗦,双手捂着耳朵不想听南小柚说话。

南小柚逗久了也无趣,找个角落坐下,安安静静等。

不是等死,而是等人。

陷阱已经设下了,就看来人是谁。

元淮月好不容易镇定好情绪,怯怯地问道:「你怎么一天都不消停,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进来?!上次在南国的牢房,我在你脸上划的伤口还没好吧!」

在生死面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能口无遮拦地说出来。

元淮月也没心思再把南小柚当做情敌。

南小柚不咸不淡回答她。

「跟上次一样。」

元淮月尖叫「啊」了声。

「你真的胆大!居然又杀那男人,不过他也是个蠢的,在你这里栽了一次,居然又栽了第二次!!」

「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他总不可能这次真的被你弄死了吧?!」

「算是,也算不是,是他自己捅死的自己,在我面前。」

元淮月沉默了,「...」

随后鼓起了掌。

「干得漂亮!那死男人早该死了!欺骗我们姐妹俩的感情,如果没有他,我们姐妹俩还是好好的,也不会到当初那种地步!」

南小柚微挑眉。

「他只是欺骗你的感情,我从始至终未喜欢过他。」

元淮月一脸不相信。

「你那么护着她,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逼他娶你做太子妃,你敢说你不喜欢他?自欺欺人!」

「那是他逼我,我一开始就不愿意,不稀罕他许的太子妃和皇后之位,这些都没有我南国公主的身份尊贵。」

「...」

临死之前,元淮月的心彻底死了。

这些天她一直把南小柚当假想敌,结果有天南小柚告诉她,她梦寐以求的地位都是南小柚不要的东西。

而她,像个小丑一样恃宠而骄,以为温知言最喜欢她。

「哈哈哈!」

「原来我活着就是个笑话!」

元淮月撑了许久的心灵绷不住了,彻底崩溃,仿佛自己坚守的信念被打破,眼里的世界颠倒过来,她什么也看不懂。

元淮月又在发疯,南小柚不厌其烦地捂着双耳,闭眼假寐。

女人,为了男人变成这样,可不就是一个笑话吗?

她对这个已死去的温知言没感觉,最主要原因在于她追求的感情是幸福美好,是甜甜的感情。

但凡这段感情有一点虐,都是没有意义,没有必要的。

所以她看着温知言渐渐没了呼吸时,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一切迟来的深情都不值得。

时间过得很缓慢,南小柚沉下心等待。

终于,牢房的门被打开,一束刺眼的光亮照射下来。

南小柚手背挡着额头,眯着眼看来人是谁。

另一边的元淮月疯累了,缩卷在角落嘀嘀咕咕说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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