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逞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仗着被子的遮掩,硬是嘴硬的说没干什么,但那格外暗哑的嗓音却出卖了他。
两人之前毕竟有过更亲密的行为,杜昕然可是见过裴逞动情时的表现的,这傢伙十足十在干坏事!
她仗着醉意,蛮不讲理道:「我告诉你哦,不可以,你必须马上停下!」
在自己的地铺,干点自己的事都不准,裴逞难免恼羞成怒:「杜昕然,你不要强人所难行不行?我是个正常男人,搬进来这么久,我一直都没有……」
他羞耻的别开脸:「你又在我身边……有时候在家里穿着清凉的走来走去,一点也没顾及我的感受,你知道我多难熬吗?」
就好比刚刚,她躺在床上的睡姿,半点防备之心也无。雪白的双腿,不盈一握的腰肢,还有精緻诱人的锁骨,全都袒露在他眼前。
他要用多大力气,才能刻意让自己去忽略,不去想那些印在脑海里的美好。
他现在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他就只是想……悄悄解决一下而已。
可喝醉的人不讲道理,反而阴晴不定。
杜昕然冷哼一声:「那你去找圆圆啊,她应该很乐意替你排忧解难。」
怎么好端端的又说别人了?
裴逞打断她:「胡说什么呢,你明知道我只对你……」
杜昕然可不这么认为,她又开始翻旧帐:「不是你说的嘛,哪个女人都可以,我这不是体谅你,建议你找别人。」
「谁说的?」裴逞呼吸一窒,「又是『我』说的?」
天啊,他失忆前都说过什么混帐话,他这是给自己埋了个滔天大雷啊!
他也顾不得其他了,三下两下爬起来就作发誓状:「我怎么会说这种话嘛……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被魂穿了,那个人拿着我的身体,对你胡言乱语,其实根本不是我的本意。」
「什么哪个女人都可以……」裴逞气笑了,「我不能,我除了你之外都抬不了头,行了吧?」
因为站了起来,被子随之滑落,下半身早已没了遮掩,他盎然抬头的姿态,配上他脱口而出的话,显得有些莫名契合。
杜昕然扫了一眼,傲然道:「记住你说的话了哦。」
目的达成,杜昕然也懒惰搭理他,她翻了个身,懒洋洋的准备睡觉。
只留下一句话:「反正我家的规矩就是不可以,你要么去找圆圆,要么滚出去,你自己选。」
裴逞深吸一口气,无奈的做出妥协:「我选择洗澡。」
大半夜的,浴室灯亮了起来,稀里哗啦的水声再次传出,看到裴逞吃瘪,杜昕然才心满意足的睡回去。
隔天起床后,裴逞竟然主动谈起:「我想清楚了,我还是决定儘快找回我的记忆,不然我们之间就一直隔着一层隔阂,对我们的关係进展有很大的阻碍。」
吃着早餐的杜昕然差点噎到。
excuse?他们什么时候只剩一层隔阂了?
这傢伙真会偷换概念啊,意思是只要他找回记忆,他们就一定能回到从前了么?
呵,男人。
为了早日吃上满汉全席,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虽是这样想,但对裴逞能不能恢復记忆的事,杜昕然还是挺上心的。
这不,裴逞才故作可怜的央求了一下,她就答应了一起陪他去看心理医生。
这次裴逞找的还是一直跟进他病情的廖医生。
但却不是带着信赖的那颗心去了,而是——
「说吧,你和我爷爷,到底什么关係?你是受他指使刻意靠近我的吧?我失忆的事,是否与你有关?」
自从跟裴孝添闹僵了之后,裴逞一直没有停止去寻找真相,但因为裴孝添做事向来圆滑,一时之间也找不出什么破绽。
而恰好,裴逞从廖医生这里下手,就发现了他惊人的黑历史。
「你曾经被吊销过执照,是我爷爷帮你把事情掩盖下去。这种事的严重性你是知道了,要是我举报上去,你算是彻底玩完了。」
廖医生不禁恐吓,很快就把全部事情抖了出来。
「这事要从你高中暑假那年开始说起……」
那一年,本是裴逞和杜昕然相处得最欢乐的时光,可偏偏上天给他带来了噩耗——他妈妈患上癌症末期,需要一大笔医疗费用。
他们家本就过得紧巴,又怎么可能拿得出手。
而这个时候,裴孝添就从天而降,答应给他们金钱援助,唯一的要求只是要让裴逞以后都跟他的要求去做,去英国深造,远离儿女私情。
裴逞当然没有答应,他没日没夜的打工挣钱,企图用自己的力量改变结局,可得到的却只是杯水车薪。
在医院门外遇到杜昕然的那天,正是医院给他下达最后通知的时刻,他要是不缴费,就等同亲手送他母亲上路。
一边是相依为命的母亲,一边是深深爱着的女子,裴逞陷入了两难。
忠孝难两全,杜昕然曾经说过,裴逞和家人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同样重要,而裴逞亦然如是。
尤其对方还是含辛茹苦独自一人把他拉扯长大,最后落得一身病痛的母亲。
但他不能自私,不能耽误了杜昕然的未来。他知道这个傻女孩会无怨无悔的等他,但他不想。所以他说出极端的话,逼她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