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锦绣还未曾说什么,便听老爷子轻哼一声。
「少卖关子,说,到底是谁?」
沈明泽笑着道:「若是我说,是大伯母,祖父您待如何?」
「不可能,她...曾经要...」
沈明泽微微眯了眯眼道:「曾经是曾经,现在的她掌控不了我,也掌控不了我们二房了,她心中已经有另外的谋算了。」
「不可能...」
老爷子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但是既然沈明泽提及了,那么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他心中扎根了。
回了府上,老爷子便召集自家大儿子和大儿媳,言辞凿凿的说要惩治凶手,三日后,他要知晓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然沈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炯炯的盯着老大媳妇。
只见她神情担忧,不像是知晓此事的人。
沈从文道:「爹,您放心,儿子必定会竭尽全力,抓住凶手,交给您处理。」
「哼......」
他瞧见雅郡主目光微涣散,便问:「老大媳妇,你觉得呢?」
「爹,从文现在在内阁,调查此事却有些小材大用了,在说了,所有人都死了,这死无对证啊。」
老爷子眯了眯眼看着她道:「你怎么知晓所有人都死了?」
雅郡主微微一冷,神情讪讪道:「爹在城外遇刺,这么大的事情,早就传开了,我也是听人家说的。」
沈老爷子本来怀疑的心思,如今却有些笃定了。
沈老爷子斟酌片刻,道:「老大家的,你嫁入我沈家,二十多年来,沈家并不曾亏待你,然这些年你一直未曾为我们家生下男嗣,此乃不忠不孝,已经是犯了七出之条,理当该休...」
「父亲?」雅郡主听完这些话,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她不明白,老爷子怎么今日突然发难。
「本来这些事,我身为公爹不该插手,但是你们母亲去的早,我如今也不得不厚着脸皮提一提了。」
雅郡主突然间站起来道:「父亲,我为何处了吟堂在无子嗣,此事你该问问你儿子?」
「哼,子嗣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吟堂呢,连自家女儿都管不好,你说,你还有何脸面在我沈家待着?」
雅郡主气的磨牙。
老爷子却一点脸面都不给她留下了。
「这些年,我儿身边有不少服侍的人,可是他们却不曾有孩子留下,你说,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雅郡主知晓今日老爷子是寻她麻烦了,在看着身边的男人,一脸无辜,连帮他的心思都无。
她心如死灰,道:「他生不出孩子,与我何干?」
「好,很好,从今日起,将掌家钥匙交上来,我们沈家无需一个毒妇来管家。」老爷子顿了一下,道,「阿松,将掌家钥匙交给二夫人。」
这件事发生的瞬间,传入二房的时候,阴氏还不相信。
直问怎么一回事?
丁妈妈道:「听说老爷子发了好大脾气,说咱们大夫人不能生,这被老爷子指着鼻子骂,实在是太解气了。」
「这些年,沈家被她掌控着,也够憋屈的了,如今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丁妈妈劝导道:「夫人,咱们要低调,万一老爷子也就这几日气性,咱们...」
「什么几日气性,你什么时候瞧见老爷子为难过她?定是这些日子,老爷子在庙里受苦了。」
丁妈妈总觉得这些事有些奇怪,他道:「听说今日老爷子遇刺了,咱们要不要给少夫人请个大夫?」
「对对对,我的孙子。快去请大夫,不,去请御医。」二夫人自从女儿当了皇后,这要求也就越来越高了,而且还理所当然。
阴氏说去就去,只是御医把脉的时候,神情有些严峻,似乎也有些郁闷,害的阴氏急了。
「太医,我孙子没事吧?」
那御医乃是以花白鬍子的老头,是这方面的专家,他把完脉,方才眯眯眼道:「恭喜二夫人,少夫人怀的是双胎,且孩子安好。」
双胎?
「御医,你没有把错脉吧?」
「哎,绝对不会有错,的确是双脉的。」
阴氏那叫一个高兴啊,给御医封了一个大红封,然这件事喜事不出一刻,便传入整个沈家。
老爷子听说连说了三个好字,直夸锦绣是个有福气的。
阿松笑着道:「爷,您之前还看咱们少夫人不顺眼呢。」
老爷子一拐杖打出去,害的阿松在地上直接翻滚。
「会不会说话?」
「是是是,咱们大小姐的女儿,就是有福气的。」
如此老爷子才安心了。
然雅郡主听说二房这般好的喜事,整整的摔了好几套的茶具。
蒋妈妈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啊。
蒋妈妈道:「主子,咱们可怎么办?」
「哼,老爷子这是过河拆桥,看我们冯家没落了,才如此嚣张。」
话是这么说,可如今该怎么办啊?难道真的看着二房那边得意吗?
「哼,她们若是不义,就别怪我无情。咱们走着瞧...」
雅郡主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隔日,雅郡主便回了冯家,先大长公主听说女儿在沈家受的委屈,便去寻了一字并肩王,直言沈家欺人太甚。
一字并肩王在朝中的威慑力,也是响当当的,且她与他家老爷子交情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