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当初知晓他其实欢喜自已,那么自已会如何?
自已大概会跑的更快。
但是现在她有了孩子,终究是要重新计划一番了。
「我给了你机会的,表哥。」
沈明泽问:「你会如何呢?」
「自然要为我家孩儿搏一搏了,这个沈少夫人的位置,还是要坐稳了的。」
晚上,钟锦绣睡了床,沈明泽则睡在地板上。
夜里,钟锦绣便是睡不着,而沈明泽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一直昏睡着。
她起身来,蹲在地上,瞧着沈明泽。
睡着的他,没了白日见面时的箭弩拔张,清隽英俊的面容,方才能瞧得出他才十九岁。
白日的他太过老成。
「他负我,我害他死无葬身之地,若是你负我,我该如何呢?」我怕是不会舍得对你如何。
钟锦绣早就知晓自已心性,当年桓王纳侧妃,一个接着一个,她虽然同意,但心却不是滋味。
可若是表哥纳妾呢?
她会如何呢?
想不通,或许是不想在神伤一次,她也不愿意去想。
钟锦绣起身来,睡不着,只能去院子里站一站。
月白风清月明星稀,最近一年她有机会欣赏这月圆阴缺,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感触。
然在屋内的沈明泽,在钟锦绣下床那一刻,便醒了。
钟锦绣推门离开的时候,他无奈嘆息一口气。
站在屋内瞧着屋外的钟锦绣,孤寂影只,瞧着树木微摇晃,他转身回去拿了件披风,推门出去,走到她跟前将披风披在她身上。
「外面凉,进屋去睡吧。」
钟锦绣瞧着沈明泽,醒着他眸光深邃入泉眼,但却蕴含着担忧。
她上前轻轻靠在他怀中,双手环着他的腰肢。
她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靠着。
然而沈明泽似乎很理解似的,没有吭气,只那么的搂着,不知过了多久,他只感觉到心上一热,似乎她默默哭泣所留下来的泪珠。
隔日一早,钟锦绣醒来发现自已在某个人的怀抱中,她忙起身,一脚下去,便将床上还睡着的人给踹下床去。
「谁准许你上来的?」
沈明泽看着她,目光深邃,看的钟锦绣有些心虚。
手上下意识的摸着自已肚子。
沈明泽没脾气的爬起来,穿上衣服便出去了。
但是那日之后,两人的关係似乎又回到成婚那时候,和睦的很。
沈明泽将他的随身物品都搬过来,钟锦绣也没说什么。
届时她怀孕消息便不胫而走,书院的事情先交给吟堂做主。
她每日待在院子里,各盐商来探望,也都被她阻拦在外了。
熊淑珍下了课,便去寻她,听说她怀孕了,熊淑珍看着她有些不自在。
「你是因为孩子才选择原谅他的吗?」
钟锦绣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因为他的权势?」
钟锦绣摇了摇头道:「我们两个之前有些误会,如今误会解开,自然也就和好如初。」
「误会?」
「嗯,他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熊淑珍似信非信,这时候沈明泽从外面回来,正瞧见熊淑珍在怂恿钟锦绣寻人另嫁呢。
沈明泽进去,钟锦绣将小姑娘送走了。
「你们刚才谈什么?」
「随便聊两句。」
沈明泽当不知道,问:「你想去常州吗?」
钟锦绣微微一愣,然他既然有这么一问,想来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时候去?」
「明日吧。」
钟锦绣正要吩咐八娘去收拾收拾东西,远远地瞧见阿祥领过来一个人,钟锦绣定眼瞧去,居然是桃子。
桃子一进来,便扑倒在她膝下,抱着她大腿道:
「主子,奴婢终于见到你了。」
重新见到她心中暗暗升起一些愧疚。
「我没事,你且放心吧。」
安抚好桃子,钟锦绣则问了她一些家常话。
「主子,都怪奴婢不细心,居然让您被...」
「柚子跟栗子如何?」
「栗子和柚子都在铺子里帮忙,我们都很好。」虽然当初挨了板子,但也是她们失职所应该承受的。
「主子,您...」
钟锦绣知晓她担忧自已,随后解释道:「放心吧,我没事的。」
沈明泽办事也快,说隔日走,东西在隔日就准备好了。
坐上马车,看到奢侈的摆设,柔软的毯子,随手就能拿到的糕点零食,他的细心,让她心中一暖。
斜靠在一边的柔软,沈明泽进去,就瞧见她慵懒的靠着,就像一隻蜷缩在角落的晒阳光的猫儿一般。
怎么舒服怎么来。
那一夜,她似乎想要将所有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他当时问:「你想知晓,上一世的萧睿翼是怎么样的下场吗?」
她摇头,道:「已经结束了不是吗?我们重新开始吧。」
重新开始,没了萧睿翼,只有他们。
而他最终将她揽在怀中,没在提及他。
他躺下去,将她揽在怀中,钟锦绣没有反抗,在他怀中寻了安稳的姿势躺着。
她们去常州,马车走的很慢,走走停停,待进入常州,本来三日天就能到,她们却走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