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的小沈氏没办法平静,她只能一遍遍派人去寻大少爷,寻国公爷回来啊。
可是这两人像是消失了一般,是一点音都没有啊。
然这时候,产房内有人说要生了,可不一会又有人道:「脚先出来的,难缠之症啊...」
钟锦绣心道不好,虽然没有生过孩子,可是上一世却见过许多人呢生孩子,难产制之兆,大为不好啊。
「太医,太医呢?」
然刚才出去的人,纷纷跪下道:「大小姐,奴才去城东的何太医家问,他们说何太医不在家...」
「城西的温太医家也说不在。」
「......」
钟锦绣又问:「谁能告诉我,这么多太医,都去了哪里?」
此刻产房内情况惨烈,只见一盆盆血水端出来,让人惊悚。
钟锦绣双目微微赤红,浑身上下透着狠厉。
「给我去查,到底是谁搞的鬼?」
她不相信满京城的太医都不在府上,这其中必定有猫腻。然此刻不是惊慌失措的时候,她喊桃子过来,道:「你去梁家,看梁三公子可在?无论如何都要将人请过来。」
钟锦心感觉到府中一派紧张,去看她母亲如今急的都没了主意,她正色道:「我去梁家寻人,桃子,你去医馆寻人。」
桃子看了一眼钟锦绣,得到她点头,方才去办。
然此刻产房内一位产婆出来,道:「国公夫人,大少奶奶这不到满日子,这孩子又是腿先出来的,奴婢们实在是没法子啊...」
小沈氏怔然,呢喃问:「没法子是什么意思?」
那产婆忙跪下道:「还望夫人能拿个主意,到底是保大人还是孩子,我们也好拿政策啊。拖得久了,这孩子怕是不保啊...」
「保...」
钟锦绣一个戾眼望过去,声音沉重入钟,道:「大人和孩子都要保,若是他们谁有闪失,你们所有人都去陪葬。」
那稳婆瞧一个年轻姑娘,想着是府中的小姐,可这国公府,岂能是一个姑娘家能做主的。
她道:「大小姐,你还没有嫁人,这生孩子本就是去鬼门关走一遭的,你...」
然那稳婆抬头瞧着那姑娘一眼的狠厉,她突然间想到这位姑娘曾经打死过一个丫鬟,她这才意识到她说的不是假话,若是这里面的人出了事,她是真的会死的。
她战战兢兢地道:「我再去看看。」
小沈氏嘴上一个劲的道:「怎么办,怎么办...你大哥你爹怎么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啊...」
夏妈妈出来,瞧见小沈氏无助,然整个钟国公府却是大小姐坐镇,心中嘆息一声,她走上前去道:「大小姐,大少奶奶说,若是她...希望您能够保住小少爷...」
小沈氏见聂秋霜如此,终究是道:「让大少奶奶放心,若当真到了哪一步,我们绝对会善待...善待...」
钟锦绣面色阴冷,没有一丝感情。
且这时候,有丫鬟突然间出来,道:「梁...三公子来了。」
「快请。」
梁三公子一进来,也没客套,直接问道:「产妇怎么样?」
还是钟锦绣道:「脚先出来的,难产...」
「且我大嫂她现在没什么力气了...」
梁三公子随后进入产房,隔着屏风瞧见产妇那无力的模样,又问了稳婆一些话,随后从怀中摸出一药丸,瞧着身边跟进来的钟锦绣,顾不得想别的,道:「这个,让你大嫂吃下去。还有必须要让她保持清醒...」
钟锦绣微顿了一下,随接过东西,她跨过屏风,行至聂秋霜床畔,看着聂秋霜满脸苍白,浑身上下都提不起劲,唯有那敞开的肚子,隐隐有动作,那是她大哥的儿子啊。
她收起心中感触,趴在床畔,道:「大嫂,这里是梁大夫送来的药丸,你先吃了。」
聂秋霜听见有人进来,她突然间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道:「锦绣妹妹,我相信你。若是万一...」
钟锦绣蹙眉道:「大嫂,不会有万一的,绝对不会的。来,先吃下药...」
聂秋霜忍不住咳嗽一声,然这一声咳嗽,钟锦绣便将那枚药丸直接送入她口中,药丸不大,入嘴便化掉了。
聂秋霜握住她的手紧了紧,道:「锦绣妹妹,我嫁入钟府,得到你处处维护。」就恍惚是赎罪一般。
「我能嫁给你大哥,得到你这般维护,便已经觉得再无遗憾。倘若,倘若我真的去了,你定然会...好好善待那孩子的,是吗?」
钟锦绣握了握她的手,道:「我说过你不会有事的。」
聂秋霜摇了摇头,痴痴道:「我家里当初也有人难产,两者只能选其一,我不能...」
钟锦绣突然狠心道:「即便是两者选其一,若是我大哥不在,我只有一个选择...」
聂秋霜微微闭了眼,然钟锦绣却坚决道:「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但是大嫂没了,可不好在寻。所以我会保大人...」
聂秋霜猛然间睁开眼,道:「你不可以...」
钟锦绣回击道:「你知晓我可以的。」
「今日那姜情过来了,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说我也能知晓,以姜家的势力,必然会想到一切法子嫁入我钟府,而你...阻拦不得。」
「今日满城的妇科御医都不见了,定然是姜家的做派,便是想要你死...」
「若是你今日遇难,你的孩子活的成吗?姜情会放过她吗?不会的,大嫂...她若是要嫁入钟府,必定要剷除一切阻挡她步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