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秋霜进来,瞧见满院子的紫薇花,紫色富贵优雅,那点点黄色更觉得可爱。
瞧着她身处其中,突然间想到一句话: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妹妹喜欢这种花儿?」
「是啊,好看吗?」
「好看,就像妹妹一样,正是好时候。」
钟锦绣笑着道:「大嫂说的好像比我多老似的。」
聂秋霜摇头失笑。
她道:「大长公主出事了,妹妹可知。」
钟锦绣颔首。这个结果比预想中的好上许多,也不枉费自已精心谋划了。
「我知道啊,大长公主犯事,穆王妃也该安心了。」
聂秋霜听她回应的坦然,似乎早就料到了。
「外界说大长公主与皇上争吵,推攘了皇后娘娘,以大不敬之罪,削除了封号,关进了内狱。」
「哦,原来这样子啊。」
皇家需要遮弊,毕竟大长公主的身份特殊啊。
聂秋霜道:「今日梁老夫人府上递过来帖子,来问问你和三妹还得不得空去梁府学习。」
「我去问问三妹,看她还去不?」
「你三妹想去,向姨母询问了几日呢。」
钟锦绣笑了笑,道:那就去吧。
她看了一眼聂秋霜,如今事情尘埃落定,她似乎还有一件事忘记了。
孩子...
那个本就属于大哥和大嫂的孩子。
那个大哥大嫂这一生的遗憾,亦是她一生的遗憾。
今生今世,她必定会好好保护着她,爱护着她的。
「大嫂,这个月可来了例事?」
「什么?」
钟锦绣故作夸张道:
「我说我什么时候能有小侄子呀。」
聂秋霜愣神片刻,方才知晓她说的是什么事。
脸颊红了红,想反驳来,可意识到自已这个月的确是没来呢。
她心中又惊喜又是疑惑。
钟锦绣道:「大嫂,我来为你把把脉。」
说着便已经她执起她的手腕,佯装诊脉,随后便老气横秋道:「嗯,我观你这脉象,壮若滑珠,像是喜脉,恭喜这位夫人,将来必定福气连连啊。」
聂秋霜被她模样逗笑了。
「借妹妹吉言了。」
聂秋霜身边有位夏嬷嬷,听着钟锦绣的问话,心下是惊喜的。然她是侍候主子的,自然明白主子身体的变化,且这姑爷走了有一个月多了。
夏嬷嬷道:「咱们还是寻个大夫,来瞧一瞧吧。」
聂秋霜点头。
夏嬷嬷领着聂秋霜回去,嘴上却是抱怨道:「这大小姐谱真大,您好歹是这个府上的大少奶奶,大小姐每日都去看您,反而劳烦您天天跑。」
「这个府上的姨母也是,您是府上大少奶奶,按理说她应该带着您拜访各家的,认认人的。」
「就您协助继夫人管家,可这继夫人......」
聂秋霜突然间顿住,道:「夏妈妈,这些事,日后莫要再说。」
夏嬷嬷哎了一声,便提醒她道:「你且小心些。」
聂秋霜知晓这钟府不安分,但是这不安分之人绝对不是大房。
姨母不带她出门,或许因为她根本就不知晓带自已出门,也或许她是在试探自已。
她嫁进府里,带来了自已专属的大夫,是个女子。
她为她诊脉,证实她已经怀孕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聂秋霜想要告知大家,然而瞧着钟锦绣不曾提及,似乎忘却了今日提及怀孕的话题。
她突然间有些委屈。
她姨母道:「今日梁老夫人递来帖子,说是让锦心和锦绣明日去梁府学习。」
钟锦绣道:「明日我便不去了,锦心去吧。」
「锦绣,你怎么能不去,梁老夫人最是看重你的。」
「我的才学,已经不需要去梁府了。」
聂秋霜道:「妹妹不想去吗?」
钟锦绣状似玩笑道:
「若是我跟妹妹都走了,大嫂不是很孤单了,我决定在家陪着大嫂。」
她姨母却不大高兴。
「你大嫂在家不是有我吗,你这学业才最重要。」
钟锦绣笑看着她姨母,看的小沈氏有些心虚。
钟锦绣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本来就有些怕她,如今这孩子越发成器,也越发让人不敢相望了。
钟锦心听着自家大姐言辞,便知晓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的,她瞧了瞧聂秋霜?
难不成是她抱怨了什么?
倒不像,这位大嫂嫁进来不久,然事事面面俱到,对自已与淮弟面面俱到。
可以说细心周到了。
倒不像会抱怨的人。
小沈氏见众人都望着她,略微心虚道:「我这不是担忧这掌家之权在次被收走吗?你大嫂初来,不知道情况。」
钟锦绣想了想便道:「姨母,我又没有责备你。既然姨母不乐意掌家,那便由我来吧。上学什么的,无关紧要,咱们一家安稳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姨母?」
不乐意掌家?
钟锦心这是听出来了。
这近两月来,她母亲掌家,本来略微有些卑微的她,如今见着外面姐妹,她也特别有底气。
她有些气馁道:
「罢了,我还是回老夫人哪里吧,免得日后在被人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