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醒来后,听说她病了,眉头蹙的老高。
二夫人似乎早就料到大小姐会倒下去,她早早的等在老夫人处,侍候老夫人起身,寻个机会便道:「这大小姐早不倒晚不病,偏偏客人上门的时候倒,这不是明摆着说老夫人您苛待孙女吗?」
老夫人戾眼一扫,二夫人忙解释道:
「老夫人一片仁慈之心,我等都了解,要怪就怪大小姐,还未好全,非要出来显摆,这不是故意陷害老夫人您不慈祥了嘛?」
二夫人一直不知老夫人心思,按理说她家老爷才是老夫人亲生的啊,为何老夫人非要偏向大房?
「你可是有事?」
「明日不是莲妃娘娘的生辰,皇上特批允她庆贺一番,莲妃娘娘藉此机会为四皇子挑选新妇,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咱们三姑娘倾城绝色,必定能入了四皇子的眼。」
「无知妇人,四皇子的婚事岂能有一妇人挑选,皇上心中必定早有主意了。」
「皇上宠爱莲妃,此事情不能有假,是我熟识的一位夫人所讲的,那夫人不久前进宫去,亲耳听皇后抱怨的。」
「听皇后抱怨?赵太傅家的?」
二夫人讪笑一声,道:「姑母,您最疼爱我的,这么好的机会,万不可给旁人啊。」
这个旁人,自然是指的钟锦绣啊。
「大小姐的名声,其能入皇家了。且她这会儿生病,宫里面是去不成了,这就是天意啊。」
老夫人沉默良久,方才道:「再说吧。」
二夫人不知老夫人是何意,但见老夫人去西院,她便扭扭捏捏的跟着老夫人去了西院。
钟锦绣此刻正躺在床上,由着大夫诊脉。
「大夫,我们大小姐前几日落水,可否是留下了病根?怎么突然间就晕了?」
那大夫乃是沈明泽的好友,他低着头,不敢去瞧病床上的女子,只是这脉象似是中毒,又是吃了解药。大宅院里面龌蹉多,他也不敢多言,沉吟良久,才道:「是以前落的病根,未曾将养好,待我开一些补药,按时服用便可。」
「那就好,那就麻烦大夫了,雀儿,随先生去抓药。」
老夫人不一会便到了。
刚跨进屋里,便佯装关怀道:「锦绣怎么样?怎么突然间就晕了?」
钟锦绣躺在床上,挣扎着要起来,却被老夫人上前制止了,老夫人关怀的抓住钟锦绣的手,质问道:「沈氏,你到底是怎么照看的孩子?」
大夫人道:「母亲,这孩子刚落水不久,又…劳累引起的晕厥,不过大夫已经开了补药。」
想装一副子孙和睦的样子来,她怎么能不配合,她道:「让祖母担心了,是锦绣的不是。」
说着又要挣扎着起来。
「你啊,别闹了,你且安心吧,即便是你不去祖母房中侍候,祖母也一定会带你进宫的。你是祖母亲孙女,祖母自然会想着你的。」
一句话将钟锦绣这所有的做作,都当做是一种威胁手段。
而老夫人妥协,实在是表现出一副慈爱之心。
二夫人急切的换了一声:「母亲…」
钟锦心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突然间明白了,原来这几日她在慈恩堂都是作秀,牺牲这么大,原来是怕老夫人不带他去。
是了,如果老夫人不带他去,那她即便是准备了礼物,也绝对送不出去。
果然够阴险。
她居然就要相信她的话,什么是亲姐妹,她分明是在利用自已,如果自已待在老夫人身边,必定会想法子阻挠她进宫的,哼,你果然够阴险。
而事实呢,钟锦绣却是不想去,她瞧了一眼有些殷切的二婶便问:「二婶娘,你可是有话要说?」
「大小…锦绣啊,你感觉如何?明日可能进宫去?」
钟锦绣轻轻咳嗽一声,道:「我这…怕是不大好,但是明日一定会去…」
二夫人怕老夫人不允许,她忙道:「既然不好,就让你二妹妹代你去吧。」
「这个不大好吧?帖子上说的是......」
「这有何不好?锦灵是你的亲妹妹,你身子不大好,自然由她进宫替你请罪呢。」
钟锦绣又咳嗽一声,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你现在这样子,若是进了宫,衝撞了宫里的贵人,怕是要被怪罪的。」
钟锦绣道:「那该如何是好?」问过之后,又咳嗽几声,「二妹妹性子柔弱,遇事只知哭诉,不适合进宫,倒是三妹妹,在祖母身边长大,温柔贤淑,知礼懂进退,又见识广博,去了倒是能与我钟家增光。」
说完又忍不住咳嗽两声,只是目光却忍不住挑衅的看向二夫人。
二夫人此刻的脸都黑了。
想张口怒骂,可想起外面站着的还有外人,顿时忍下了这口气。
钟锦心瞧着老夫人突然射过来的锋利眼神,顿时一脸迷茫的。
老夫人瞧她模样,倒是不知晓的。定是这丫头刻意要讨好小沈氏的。
二夫人道:「你二妹妹并非时常如此,再说三小姐才十岁…」
「咳咳…」
钟锦绣咳嗽几声,告诉他们自已不适合去。
最终老夫人道:「帖子上邀请的是咱们家大小姐。」
大夫人道:「可是大小姐这身子,去了怕是惹莲妃娘娘嫌恶,待她身子好了,再去请罪吧。他们还总不能让咱们家大小姐病着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