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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牵扯得实在太多,如今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可能让她真的追过去?!

安秉容只能紧紧抱住她,“猰貐你听我说,你先听我说!你冷静一下!”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去追清予!她还活着!!我看见了!!你放开我!安秉容你放开我!!我就知道我女儿还活着!!你放开我!!”哭声撕心裂肺,迴荡在整座丞相府,每一句都仿佛在吞咽鲜血和眼泪,最后随着激烈的情绪一齐迸发而出放声嘶吼。

江婧如试图握紧林娴玉的手,红着眼圈恳切道,“娘!爹一定会去追的!我相信您,我相信妹妹还会回来!您先冷静下来好不好?咱们先把手上的伤包扎了……”

她温柔的声音湮没在林娴玉的嘶吼之中,显得羸弱无用。

纵然在林娴玉自己眼中,是失而復得、得后再失的悲痛疮痍。可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一场疯癫的闹剧罢了。安丞相的夫人林娴玉,十五年前就患了失心疯。时不时会发作,她大概是又发作了。

宾客还在陆陆续续地离席,不少人传来或怜惜或心疼的眼神,有人摇头嘆息,有人感同身受,有人事不关己,还有些人唏嘘不已,但大家都认定的是,安丞相的夫人,今日又在大庭广众之下疯了一次。

第72章 被义父一手宠大

从锦笙哭着从窗外跑过, 到一头扎进荷塘疯狂挣扎, 再到她满身狼狈偶遇安夫人, 后来安夫人嘴里喊着“清予”追出……这一切尽数落进萧月华的眼中。

她背倚迴廊, 躲在拐角处, 耳边是外院客人嘈杂的离席声, 以及林娴玉撕心裂肺的哭吼声。她不为此所动, 而是陷入了另一种思绪中,

天枢阁主锦笙……丞相府千金安清予……

萧月华盯紧地上一点,专注深思的模样仿佛是要把这一点给盯穿。

方才锦笙披散着湿漉漉的头髮, 从荷塘中爬出来的时候曾哭着喊了一句:“义父,我想穿裙子……”这句话她绝对不会听错。

她忽然想起那晚自己和锦笙一起在马车上时,锦笙困倦得想要睡觉的模样, 她当时心中想到一个词, 叫做“我见犹怜”,后来又觉得锦笙的模样无比熟悉, 像是在哪里见过。

如今她终于想起来了——两年前柳州的胭脂, 那个说“随便抹的, 作假的好玩儿罢了”的女子!

一剎那的醍醐灌顶, 萧月华全身上下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她狠狠盯着地面, 惊悚与苍凉相互交错,让她头皮发麻:十五年了,太子爷的未婚妻、丞相府的千金安清予竟然真的还活着!

太子爷对她那么好, 是因为早就知道?萧月华更宁愿相信是太子爷早就知道, 否则……锦笙未免也太让人嫉妒了些。

***

锦笙刚被拦腰抱起的时候还惊呼了一声,尚且来不及去看抱住她的人是谁,一件绒绒的披风就将她的身体连带着头一起紧紧包裹在怀里,下一刻,扑鼻而来的淡淡沉香味让她怔住,而后瞬间抱紧那人放声大哭,“义父……!!”

抱着她的人手臂紧了紧,像是在安慰,却没有说话。

但因她抱紧他的动作,被牵扯的披风便被吹开一角,冷风趁机轰隆隆灌入,锦笙浑身湿透,再被凉风一吹,冷得打了个寒颤,然后边哭边打喷嚏,鼻涕眼泪全都下意识地用手背抹了揩在应天的衣服上。

锦笙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哭得如此裂心浸骨、绝望嚎啕过,应天憋了好几天的一腔怒火也不知道怎么撒,他来的时候甚至想过要掐死她!

此时她把鼻涕揩在自己身上,且还是用手抹下来揩他身上,他想掐死她的欲望不减反增:她以为自己还小么?!

锦笙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印象中第一次被义父带着在天上飞的时候,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心中激盪难平却又觉得格外安全,所有的危险难挡都有依仗。

无需畏惧,尽情委屈。

不知道飞了多久,锦笙的哭声一直就没有断过,嚎啕的声音就在应天的耳边呜呜迴响,风都吹不散,哭得应天心烦意乱——哭哭哭!养这么大了从不知道她这么能哭!

她哭什么?!她委屈什么?!被发现女儿身之后还跟那臭小子睡了一个多月她还好意思哭?!他真恨不得掐死她!!

应天看准一片竹林,几步点上竹枝,落在一座竹舍前,将拦腰抱起的锦笙调换方向成了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朝竹舍屋内走去,一手扛着她,一手扯了腰间的鸭子荷包,应天用荷包使劲擦衣襟上她留下的鼻涕,满脸暴怒与寒霜。

这么被扛着,锦笙只感觉自己气血全部朝头上涌,哭狠了就累极,但她还是止不住,幽静的竹林迴荡的都是她放肆的哭声,一声回应着一声,催得她哭意更浓,越来越响亮!

应天一脚踹开竹舍的门,将锦笙扔在床|上,“闭嘴!不准哭!”

锦笙被吓得抽噎了一下,硬生生憋住了哭意,可哭意这种东西怎么憋得住,她憋了一下后又猛地放声哭出来,涕泗横流。

应天翻了个白眼,坐在床边一把揪住她的耳朵,“哭什么!?皮痒了是不是?!从小到大挨打都不哭现在被那臭小子惯得娇气起来了?!一言不合就发疯往水里跳是跟谁学的?!我教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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