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且让她们争去吧, 总归不是咱姐妹仨。无论是谁, 日后咱们不还是要仰人鼻息过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算了。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吧,别被逮住偷懒,那可是大不敬。」
「走走走。」
……
苏梨末坐在屋内吃瓜,没想到吃到了自己身上。
不仅她们会这样想,想必后宫诸人也都是这样的想法。她本无心后位,结果膝下有三个子嗣,反而也被大伙儿纳入其中,还被列为娴贵妃和嘉妃的有力竞争对手,这可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过,她的确要去见太后,却不是让太后帮她进言的话,而是让太后不要把她列入候选名单。否则就算她最后没有成为皇后,那么因为她在候选名单上,到时候上位的人,未必不会心有芥蒂。
这个万一,她不得不妨,不得不提前做打算。
「景顺呢?」苏梨末扶着冬雪的手站了起来。
「想是在偏殿由嬷嬷们陪着玩耍。」冬雪不知娘娘为何这般问,只捡知道的说了。
「先回宫一趟吧。」苏梨末说完回了景仁宫,走到偏殿吩咐奶娘和嬷嬷们把景顺日常吃用的东西都收拾好,一併去了慈宁宫。此刻需要一个藉口去慈宁宫。
太后正在殿内礼佛,点了沉水香,凝神静气。
「景顺给皇祖母请安。」景顺上前请安,随后走向太后处腻歪着站了。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苏梨末上前恭敬的请安,叫起后这才缓缓说出了来意:「太后,臣妾这几日忙着协助娴贵妃治丧,白日里大多不在景仁宫,因此想着让景顺过来太后跟前伺候,臣妾也好安心处理手头的事务,免得总是牵肠挂肚。」
闻言,太后并未直接应承,而是抱着景顺挨着她坐了,问道:「景顺呢?这几日可愿意来皇祖母这里住?」
「景顺自然是愿意的。皇祖母待景顺好,景顺也想让皇祖母多吃一些饭饭,这样身体好。」景顺点头奶声奶气应答道。
在景仁宫里苏梨末已经和景顺沟通过,取得景顺的同意后才带着她来的。
「不枉皇祖母疼你,有你伴着,皇祖母自然是要多吃半碗饭的。」太后逗趣道。
听到太后这是准许了,苏梨末欣喜道:「谢太后恩典,有太后照料,臣妾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安心听从娴贵妃姐姐的安排处理好大行皇后的事宜了。」
「哀家也听闻了,娴贵妃把一些事情分给众人携手处理。如此甚好,一个人一双眼总有疏忽的地方。」太后接了苏梨末的话,顿了顿,不动声色的问道:「你觉得娴贵妃继立为后如何?」
「……」苏梨末本来还想着如何委婉的把她今天的来意说出来,没想到太后竟直接问了出来,丝毫不含蓄。也是,委婉来委婉去的,也没意思。
「娴贵妃娘娘从前日日伺候在大行皇后身边,耳濡目染颇有大行皇后的风范,宽仁待下,严于利己,且素来公正严明,臣妾敬服。」苏梨末平心而论道。立后之事岂是她一个妃嫔能参与讨论的,立谁不立谁,岂是她能置喙的。只能捡了娴贵妃公认的好处来说。太后的问题,我回答了,我又没回答。
「你、就没有想法?」太后直白的问道,凝视着苏梨末。
闻言,苏梨末顿时一脸无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忙摇头道:「臣妾绝无觊觎之心。臣妾自知笨拙,就连景仁宫小小一隅都管理不好,如何担此大任?臣妾只想照顾好三个孩子,看着她们平安长大,尽职尽责为太后和皇上解忧排难。」
「若是哀家觉得你行呢?」太后追问道。
「臣妾实在无能,这几日就连娴贵妃交给臣妾的一件小事尚且犹豫不决,还是今儿早膳时分去请教了娴贵妃,又如何能担此大任?臣妾向来有自知之明,实在无能,只想侍奉太后,养育景顺平安长大。」苏梨末再三诚恳的推辞道,只说自己无能。
「起来吧。」太后面儿上终于挂了笑,抬手示意苏梨末起来。
见状苏梨末这才站了起来,状作不稳晃了两下才站定,抿了抿唇,十分为难的样子。
「不愧是太后看中的,纯贵妃娘娘果然是极好的。」如画知道此刻该自己说话了,插科打诨笑着说道。
「不要怪哀家试探你,皇后的位子多少人盯着,若是你真存了这个心思,想让哀家帮你争取一番,哀家自然会帮你说话,想必皇帝也能听进去一二分。只是如此,便会断送你与皇帝之间的情分。你可知道,大行皇后生前伏在皇帝膝上说了一番话,其中一条就是举荐娴贵妃为继后。这些日子,皇帝为着大行皇后的身后事动辄贬官责罚了多少人,又费了多少心思准备把青雀舫运进紫禁城。从来皇后的谥号都是由大臣们拟定几个字交由皇帝来选,如今皇帝亲自拟定了孝贤二字为谥号,诸如此类的事情,比比皆是,如此情深义重,大行皇后的话,皇帝自然是会听进去的。」太后缓缓说道,声音低沉。
「……」所幸,所幸她本就无意争这些,否则若真是有一丝一毫的觊觎,树敌娴贵妃嘉妃不说,只怕还会寒了太后的心,连带皇上那边也……到时候腹背受敌,这两年多来铺的路,也会尽数打水漂。冬雪也打听了多日,满后宫都打听不出来富察皇后去世当晚的事情,看来当时只有太后皇上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