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件事谈画自信心暴增,她相信贺为聿不会拒绝她,也没理由拒绝,所以余下的时间里她该吃吃该喝喝,睡了个午觉,醒来时夕阳西下,贺为聿脱下白大褂坐在她床边,守着她睡觉。
谈画时刻记着睡前的事,睁开眼的第一句话便问:「你想好了吗?」
「你很着急?」
贺为聿摸了摸她的头髮,不答反问,有些哭笑不得,谈画从来都不知矜持为何物,只要看准了就会努力争取,直率坦诚,不达目的不罢休,他早该清楚她的脾性。
简单的一句话让谈画最后的忐忑也销声匿迹,笑着说:「是啊,我迫不及待地要把你娶回家,贺医生这么好,我怕有人抢走了。」
贺为聿觉得这句话该他说才对,是她太好,他用尽手段也要把人留住,「不会,我是你的。」
「怎么这么会说话啊,」房间的采光很好,斜斜地照射进来,所见之处变得朦胧,让人放下心中的戒备,谈画上手揉了揉他的脸,怎样都很好看,「我没会错意的话,那你是答应啦?」
从早上到现在,贺为聿做了三台手术,根本没空考虑,他回答得早晚都没甚区别,可能只是需要一个过渡期,再者他很清楚,他说不出否定的话。
「嗯,如果你想清楚了的话,我没有问题。」
「我才不需要,该想明白的人是你。」
他们之前存在很多阻碍,先前贺为聿想慢慢解决,提到结婚就要加快进度,「你外公那边……」
「放心,我刚刚已经给外公打过预防针了,外公一直都很顺着我,他可能会因为你哥对你有意见,但当他深入地了解你以后,一定会同意,再者我还能煽动表哥给外公吹吹耳边风。」
「你家那边我也想好了要怎么处理,贺为谦这次神仙都救不了他,就等着承担后果吧,发生了这种事爷爷就算是看在外公的面子上,也会同意退婚,到时候我就趁机将联姻对象换成你,我看谁敢说个不字。」
这也是谈画对外边的流言放任不管的原因,贺为谦不理会,她更没必要,传得越过分越好,这样她作为受害者,到时候提出什么要求都会更合理。
「你呢,就好好工作,在家『安心』待嫁,」谈画拍着胸脯打包票,完全不记得自己还是个病人,一个人揽下所有事,「一切有我。」
第三十章
她说得言之凿凿, 贺为聿转动摇把,帮谈画将靠背摇起来,把枕头垫在她背后, 对她说的这些心中有了成算。
用叉子叉了一块水果递到谈画嘴边, 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上午我走之后去见了你的主治医生。」
谈画张口吃下,静静地等待后续,一连吃完好几块苹果, 贺为聿都没有再说话, 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
直到贺为聿从办公室里出来,都没从主任说的话里回过神, 他推开门时主任正拿着谈画以往的病历翻看,又将她最近拍的几次胸片作对比,谈画之前是在另一家医院就医,资料是穆书语送来的。
见他来了主任将两次胸片的对比给他看,告诉他按理来说成年人先天性室缺不会自愈, 可在短短几个月内,谈画的室缺长好了2mm, 这种情况在主任的职业生涯中还没有遇见过。
「这是不是意味着, 她有彻底自愈的可能?」
「不好说, 我还是坚持让她儘快行介入手术封堵,以免出现突发状况,但如果这次她的病情稳定下来,养好身体确保不受任何刺激,也可以再多观察一段时间, 我们尊重病人的意见。」
前世今生贺为聿在这方面的积累比得上半个专家,他理解医生的担忧, 又问:「既然这样,那她为什么还会发病?」
主任行医几十年,未过知命之年头髮就花白了大半,待人向来亲和,听见贺为聿这么说看了他一眼,扶了扶眼镜,继而道:「她没有完全康復,心臟病发作的诱因有很多,可能是她最近太过劳累、心理负担重,也可能是因为受了刺激、惊吓过度,又或许是……」
贺为聿知道这么问显得很不专业,他关心则乱,迫切地想要确认谈画发病是否和贺为谦有关,吃味是其中很小的一方面,关键在于不想看到她因为贺为谦再度受到伤害,以后更是要杜绝这种可能。
在当时的环境下,好像只有贺为谦这一个原因可以解释,听了主任的话,贺为聿明白是他想得太过绝对,他应该相信谈画。
主任手里拿着胸片翻来覆去地看,啧啧称奇,随着年龄增长,自愈的机率越来越低,碰上这种罕见病例他舍不得放手,同为医生贺为聿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思,「麻烦主任帮忙保密。」
「你这说的什么话,这是患者的隐私,我都工作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不会外传的,你放心吧。」
「我的意思是哪怕是同事之间的讨论、课题组案例研究……也不可以,除非后续组织专家研讨病情,我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
主任心想真是奇了怪了,他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本来还想等会去问问谈画介不介意,调侃道:「护得这么紧?」
贺为聿不置可否,谈画说她当时并没有动怒,又查出来室缺在慢慢长好,这里面疑点重重,如果真的不是巧合,涉及到谈画的来历和超自然因素,他不能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