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龙雨掐指一算:「从昨晚开始。」
「怎么不吃饭?」
「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可以不吃饭了?」
「谈老师我错了。」
「……」
谈易翻身坐起来:「走吧,我们现在去吃饭,我看看时间……等我们吃完,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岳龙雨怎么都没想到故事会是这个走向,亲亲抱抱举高高才刚开始,气氛好得不得了,后面做什么应该都是顺水推舟……这不争气的胃,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这个时候出来捣乱。
真是让人头冷。
「可你不担心去餐厅碰上李晚照她们吗?」岳龙雨搜肠刮肚找了个理由。
「你说的有道理。」
岳龙雨当即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讚。
谁知谈易接着说:「你问问奶油,他们是不是已经出发了。」
岳龙雨不情不愿地摸出手机,看见奶油在一个多小时之前给自己连发了两页消息。
奶油:你还下来吃饭吗。
奶油:我是说,你们。
奶油:?
奶油:我刚打你房间电话怎么没人接!
奶油:你该不会在谈易姐房间吧?
奶油:[再见]
奶油:还不回我?
奶油:呵,我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男人心海底针了。合着你早上和谈易姐眉来眼去在我跟前演戏呢。
奶油:我跟大家说你太累了在房间睡觉,到时候你自己解释吧,哼,我们走了!
奶油:我真是瞎了狗眼!
奶油:你怎么连我都不告诉!
奶油:(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奶油:算了,你跟谈易姐好好的吧。你……悠着点啊。
奶油:艹,我还是无法想像!
……
消化完奶油如同精神分裂般的单方面输出,岳龙雨总结出答案:「他们走了。」
谈易鬆了口气:「那我去换衣服,我们也出发。」
在楼下餐厅吃过午饭,两人踏上登山之旅。
酒店离落鞍山不远,正门前三条分岔路,一条通往码头,一条通往素拓基地和海滩,另一条便是上山的便行步道。
谈易换了轻便的短袖短裤,脚踩运动鞋,头戴遮阳帽,她跃跃欲试,看上去活力无限。
「岳龙雨,这是我第一次爬落鞍山。」谈易说,「准确的说,是我第一次爬山。」
岳龙雨给她的帽子系好防风带,又顺手把她的小背包挂在自己背包边。因为不放心谈易,他包里带了不少东西,除去轻薄的速干用品,以及运动补剂,还有基础药物。
其实落鞍山海拔不高,在当地人眼中这就是个小山包。任谁看到岳龙雨包里的东西都会觉得他太小题大做,但他背着这些,还是不放心。
「不要逞强,你现在身体素质是比之前好很多,但登山对体能消耗很大,如果你觉得吃力,一定要跟我说,我们适当休息调整。」岳龙雨说,「上面台阶高低不平的,有几段山路很容易崴脚……」
「你不是连云南白药都带了吗。」
「谈易!」
「岳老师我错了。我会量力而行。」
「……」
岳龙雨没好气,转身往山上走:「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骨子里完全不是个文静的姑娘。」
谈易与他并肩而行:「那是什么?」
「是……」岳龙雨没想好,但他有足够的例证,「记得那次吗,高考那天,你横穿马路去追那个偷包贼。还有那次在小吃街,你扑过来想要拦住我。」
「记得。」
「平时不见你胆子那么大。」岳龙雨瞥她,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后怕,「以后再碰到这样的情况,你还会这么做吗?」
「不知道。」谈易说,「有时候人的想法很奇怪,人的行动也很难预测,完全不能套用任何公式和定义。」
岳龙雨嘆了口气:「真希望老天长长眼,别让你再碰到能见义勇为的事儿了。我只有一个谈易,磕着伤着可怎么办。」
谈易觉得好笑,心里又暖暖的。岳龙雨不是那种会说,谈易你别自不量力,以后碰到这种事给我离远点的人,他从不寄希望于改变她,他只希望谈易这个人更被善待。
行至中途,谈易渐渐感觉腿脚发酸。
「我们休息会儿吧。」谈易指了指半山的凉亭,「前边有个亭子。」
「好。」
这点运动量对岳龙雨来说不算什么,他神色轻鬆,甚至轻盈地跑在谈易面前,倒退着一边走一边从包里取出运动饮料,拧开盖子递给谈易。
也是因为这样,岳龙雨把谈易的视线挡得死死的,自己也根本看不见背后还有谁。
「那个人,有点像岳龙雨。」
此时的凉亭里,李晚照最先看见岳龙雨倒退着上台阶的背影,她拉了拉身边正和奶油聊得热火朝天的叶晴空,低声说,「你不是说他不来吗。」
李晚照穿了一条雪白的小裙子,衬得她身材匀称苗条,腰肢不盈一握,极清雅纯净。可当她满怀隐秘的喜悦赶去集合,却时得知岳龙雨下午压根就不来。
现在这是,念念不忘,必有迴响?
奶油听见了李晚照的声音,偏头去看,也纳闷。
「还真是他。什么情况?」
奶油有一肚子话想问岳龙雨,于是蹭一下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离开凉亭率先去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