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挑逗她脖子敏感的人,此刻却是涨红着脸,气急败坏的看着她,让洛泱觉得有趣,所有的灰色阴霾都可以散去。
洛泱见叶故看起来气鼓鼓的,便也不再逗他,戳了戳他的手掌心,「生气了?」
「没有,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小气?」叶故微微眯眸,略显不满。
洛泱想说是的,但她还不会傻到现在火上浇油,所以非常严肃的摇头,「在我眼里你光辉伟大,怎么样,这个形容可还满意?」
叶故轻哼一声,没说话。
洛泱垂眸落在他腰间的位置,喃喃低语:「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玫瑰的啊?」
她记得自己从来没有明确的跟任何人说过,只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爱好罢了,不值得特意关注。
叶故感知到她的视线,顿了顿,「你以前阳台上不是养过一支玫瑰,只不过后来凋谢了,所以你可以把这个当做属于你的那一支永不凋谢的玫瑰。」
洛泱闻言微怔,有片刻的恍惚。
永不凋谢的属于她的玫瑰么?似乎还不错。
兀的,叶故转头看着她,语气难得认真执着,「所以你别听别人说,听我说就好。」
洛泱有点懵,一时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事情,只是愣愣的点头。
「边尧说的别的女人是假的。」
洛泱怔怔的,只是点头。
「白月光也是假的。」
「只有你是真的。」
「你不可以忘记,好吗?」
其实他不擅长说情话,比起来,怼人更像是他的专长,可似乎每次对着洛泱,他都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告诉她,比如爱,也比如等待,总之除了离开,他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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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缓缓归于平静,从那件风波彻底结束后,洛泱已经能够平静的说起那件事情,包括那个人。
李燕知道事情结束了,坚持要叶故带洛泱回家来住几天,拗不过长辈的好意,洛泱简单收拾了一些衣服,准备带去,却被叶故制止了。
洛泱:「?还是带点换洗衣服吧。」
叶故却斩钉截铁,把她收拾出来的衣服有一件一件放了回去,「放心,有人会准备好的。」
叶家——
「阿河,看看,这些衣服你还喜欢吗?我选了好多,要是哪件不喜欢就跟我说,妈去给你换。」
李燕拉着洛泱在衣帽间里走着,嘘寒问暖,「还有这个鞋子,我问了阿故你的码数,但每个品牌的码数都有差别,我就每个鞋都买了前后三个码,你看哪个穿着舒服就穿哪个。」
「哦哦还有这个房间我想着你们年轻人可能不会喜欢我们以前传统的装修风格,就问了阿故,按照你的喜好换了一下,你看怎么样?」
叶故站在门口看着李燕喋喋不休,微微拧眉,「啧,就住几天,这么大费周章干什么。」
结果李燕一个白眼,看都不看他,「干什么,到时候阿河想回来的时候随时都能回来,我多准备着,你管什么。」
叶故:「……」
他无奈摇头,在衣帽间随手翻了翻几件,「那我的衣服呢?」
李燕眯眼看他,一脸无辜:「你自己不带衣服回来还怪我?没你的,找你爸要几件凑合穿吧。」
叶故嘴角些微抽搐:「……」儿子这个身份,不要也罢。
晚上,叶故终于磨皮嘴皮子把李燕支开了,和洛泱在院子里散步。
「她就这样,话很多,你听听就行了。」
叶故背着手牵着洛泱的手。
洛泱抿着唇摇头,「你其实有点像妈。」
叶故:「?」哪里像了,他可没有李燕那么口若悬河,能说上一整天。
洛泱微微仰头望天,沉默良久,「总是一眼就能看出我的心思。」就像刚回国时一样,她生怕自己在叶故面前会毫无藏匿之处,所以她那时候总是找尽各种理由来避免自己和他见面。
叶故默不作声,片刻道:「既然已经放下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说已经没事了呢?」
月色清淡,连夜都没了往常的漆黑,泛着深渊般的蓝色。
「因为想念。」想念以前杨粤还在的时候,也会这样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甚至有些让人烦躁。
从来也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萦绕在耳畔的喋喋不休成为了一种奢侈的妄想。
叶故握紧她的手,拉近自己身边,声线沉沉。
「那以后常回来?」
「好,常回来。」洛泱道,眼中盛着一池月。
在叶家的这段时间,洛泱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李燕从不让她做任何事情,甚至为此增加了自己在家的时间,常常陪着洛泱,偶尔还会拉他出去逛街。
所有人都知道李燕待洛泱如同亲生女儿,但不妨碍总有人不知眼力见的会聊起那个在狱中的父亲,在他们口中,洛泱是那个永远都要背负着这个污点的人。
今日失策,穿了凉鞋出门,走了大半的路,洛泱有些累了,便在店里坐下等待着正在试衣服的李燕。
进来的倒是两个熟人,只洛泱对那两人并没有什么印象。
那两人看到洛泱一副疲惫的样子,颇有些幸灾乐祸,洛泱听两个人窃窃私语的议论了几句,才缓缓回了些印象。
是她婚礼上曾经和洛可关係不错的两个小姐妹,也不过是塑料姐妹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