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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正和孟豆豆说着话,笑眯眯的,满面慈和之色,厨房里喷香喷香的,显然她正在「顺手」做着拿手的荷包捲儿……孟豆豆看着恩窈,听着恩窈的狗狗们对他大吼大叫,夹着唐太的呼喝声,在唐太的呼喝声里,狗也老实了,恩窈也安静了,他也笑的厉害了。
唐太指着楼梯对恩窈说:「把这两块料弄上去,然后你洗洗干净下来吃饭。」
恩窈没办法,回头问了妈妈一句:「我爸呢?」
唐太继续煎着荷包捲儿,说:「两点多接一电话,说是有要紧事。小顾来接的他,到这会儿还没回来。」
恩窈听到是顾斯年来接的父亲,心里大约明白了几分,到底是什么事。她招呼着Lucky往上走,孟豆豆在她身后说了声,伤口别沾水,小心发炎。恩窈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说你小子不是说就算是上门来,也不多嘴不多舌?信你这小子,乌龟都能上树了!
唐太看恩窈那副样子,说了句:「谁还不知道你这个疯丫头,嘛都干得出来,我也懒得知道你都去闯什么祸了——快去洗脸!」她催着恩窈上楼去了,才小声儿的说,「别见怪,这丫头疯起来混不吝,谁都治不了。昨儿晚上我一直等到她进门才睡下,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也不敢惊动她,进去看看,抱着电话睡着了。你说这得累成什么样儿?」
唐太抱怨着,拿着盘子在台子上,用铲子一个一个的把煎的焦黄酥脆的荷包捲儿剷出来。问豆豆道:「再来碗炒饭好不好?」
「行。」豆豆不客气的说。
唐太眉开眼笑的。她就喜欢不造作、胃口好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子。还是这么漂亮的男孩子,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她笑道:「我昨儿就想吃炒饭。就是一个人炒吧,少了不值当的,多了吃不了,剩下就不好吃了。」
「嗯。」孟豆豆笑着。
唐太笑着问:「你妈妈还没有过来?」
豆豆笑道:「我妈可能不会一起来,我爸也是刚到,也不稳定,不一定在这边干几年,若是久了,也可能在这任上退了;我妈在那边医院还是很忙,估计我爸老来从妻的可能性比较大,还是回北京。」
唐太点头,「我也听说了些——不怕你笑话,我呢,做了多年的家庭主妇,对像我们家姑姑、像你妈妈,再往下,就是恩窈这样的事业女性,我是很羡慕也很尊重的。可我对恩窈啊,我还真是觉得,不想让她太拼命。你也看见了,这孩子做事是做的还算及格,可把个终身大事耽误到哪儿去了?」
孟豆豆笑着,不予置评。
正文 第十章 「风雨故人」许雷波 (八)
唐太继续说:「我就想着她嫁了人,收收心。我也不用跟着她提心弔胆的了。哎哟,我呀,一想到她那个轴劲儿!」唐太停了停,「我就得想办法治了她!哦对了,她手上的伤是昨晚去你那儿包扎的?」
「嗯。」孟豆豆点头,「您别担心,只伤了点儿油皮。」
唐太笑着:「得了,只伤了点儿油皮?这孩子要是只伤了点儿油皮,那是半点儿不带在乎的。没关係,我担心,不过,恩窈皮实着呢。」
「也是。」孟豆豆笑着,「除了晕针,挺吓人的。」
居「又晕了?」唐太笑着,「她呀,不晕的时候也有,就是别告诉她,突然的给她来一下子,然后就扔她在那儿,出一阵子冷汗也就好了——这丫头每次打针都要吓我一次,慢慢的我就习惯了。」
「哈哈……」豆豆忍不住笑。
「妈?」恩窈穿的整整齐齐的出现,早听到妈妈说的话,不满的皱眉头。对着豆豆,只没好脸色。
赭唐太瞪恩窈一眼,看着她穿的利落,问道:「出门?」问的警觉。
「嗯,回去加个班。」恩窈坐下来,拿筷子便想先来一块儿荷包捲儿,被唐太喝止。
「怎么这么没礼貌。」唐太盛了两碗炒米饭,一碗放在孟豆豆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坐下来,「豆豆先来。」
「怎么没我的?」恩窈看着妈妈和豆豆面前的碗里那金灿灿的、粒粒分明的炒米饭,蛋花诱惑、青豆莹润、虾仁儿透亮……咽了口口水,「我也想吃。」
「没你的份儿。」唐太皱眉。
恩窈下死眼瞪着孟豆豆,孟豆豆把碗端起来,笑道:「哇,顶多分你两勺儿,我可舍不得不吃了。」
恩窈腹诽。
闷闷的喝着汤,吃着荷包捲儿,听着妈妈跟孟豆豆两人聊天——这孟豆豆什么人啊,从美容护肤到养生之术,连妈妈最喜欢研究的药膳都能撇上一会儿……人才啊人才——他们简直当她是空气啊!
恩窈忽然就想到,换了子桓,可是找不出这么多话来和妈妈聊啊,子桓怎么办啊?她想着子桓那闷闷的样子,都替他着急!
她想着想着,也就出了神。
「恩窈?」孟豆豆连叫了她两声。恩窈回神才发现,合着孟豆豆和妈妈饭都吃完了,孟豆豆正站起来要帮妈妈洗碗,跟她要空碗呢——她看了一眼盘子里,「荷包捲儿都没了?!孟豆豆你饿了三天了?!」
孟豆豆笑,「自己吃的慢怪谁啊?」
「你这个没脸的没牙的!」恩窈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对着孟豆豆,她一下子就退回去初中生水平了似的,那些词儿完全就回到了十几年前。「我还没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