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豆豆无声的笑着,说:「我刚才说了,年纪不是问题,对我尤其不是问题,而且科学研究表明,女的就是应该比男的大,这搭配才协调;你漂亮不漂亮我说了算,这个你甭操心,我说你不好看,别人说你是天仙都没用;你个子正好,又不是去打篮球,要那么高干嘛;脾气不好这个我早见识了,若是怕你,我从那天开始就绕道了;第三种人?什么第三种人?」
「男人,女人,女博士。」
「哈哈……」孟豆豆朗笑,「没关係我是男博士,正好相配。还有什么问题?哦,我到底喜欢你哪儿?」
「嗯。」
「这个问题比较难回答。」孟豆豆不笑了,「我下回再告诉你。」
「没下回。」恩窈手里捏着苹果核儿。
「别介,说的那么吓人。唐伯母还请我周末家去吃饭呢。」
「……」恩窈差点儿便要爆出不雅词彙来了。她张了下嘴,还没说出来,就听到楼下庭院里,有人在争执。
恩窈和豆豆不约而同的探身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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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
今天的一更奉上。各位晚安。明天见。
PS.今天立春,春天真的来了!
正文 第七章 「波谲难测」和皓皓 (十四)
杨小树和许雷波,站在桂花树下,一对斗鸡似的,声音是模模糊糊的传过来的,听不太真切。但明显的,杨小树的情绪更激动。
「波子哥也不容易,树姐不如从了吧。」孟豆豆嘆了口气。
「凭什么我姐就该从了。」恩窈嘴上不认。她可是有那个自觉,就算再急着把她老姐姐嫁出去,也得端着点儿。
孟豆豆看她一眼,说:「你知道这些年波子哥守着树姐,看着她那样,遭了多少罪?」
「我姐哪样了?我姐……」
「一个男人啊,看着自己最爱的人,为了别人哭、为了别人笑、为了别人伤心难过、牵肠挂肚,那份儿苦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她若得了个好结果还好……」孟豆豆顿了顿,「可那人,不是不在了嘛……」
「孟豆豆,你瞎说什么,什么不在了?」恩窈手一张,手里的苹果核儿就掉了下去,掉在了草坪上,无声无息的。她瞪着孟豆豆,「你别胡说啊!」
孟豆豆意外的看着唐恩窈,「怎么,你不知道?」
「怎么回事?」恩窈眼睛本来就大,这会儿瞪的更大。
「我是不是多嘴了?」孟豆豆刚刚那些嬉皮笑脸的表情完全没了,他抬手蹭了一下鼻尖,「是不是……不可能吧,都不知道么?」
「我不知道。」恩窈觉得后脊樑沟有点儿发凉。她不知道。也没人告诉她。她只知道表姐在大学的时候,有个要好的师兄。那年她假期回来,表姐已经在401实习。姐妹俩几年没有凑在一起,十分的开心。晚上她们躺一张床上,表姐和她说,有那么个人,毕业了,她就嫁了……后来……恩窈抬手抹了抹额角的冷汗。
家里从来没人提这事儿。
她悄悄问过小树,小树背过身去,只是说,嫁不成了。
她以为,不过是又一对劳燕分飞。
她以为,杨小树那是经历了刻骨铭心的后遗症。
唐恩窈,你情商还真是低。
没人提过去这檔子事,不是不知道,而是都不忍心提。所以轮到谁开口,都只管抓住了她唐恩窈说事儿,逼着她先嫁掉——到了小树,都只会敲边鼓。小树再不肯,也没人会真的强迫她。
恩窈暗骂自己。
这会儿,她悔的肠子都清了。平时口无遮拦,和姐姐说了多少不该说的话啊!
她忍不住骂了几句。
孟豆豆停了半晌,才说:「你用鬼子话骂人啊。」
恩窈脚都要软了。
桂花树下那两个人影,静默对立。
「那人,是为了什么?」恩窈问。背上衬衫黏在皮肤上,冷风一吹,她哆嗦。
孟豆豆看着下面的庭院,沉静的说:「具体我也不清楚。有一次波子哥喝醉了,说了两句。训练的时候,出了意外吧。波子哥反覆说那两句,我们预备着是上战场救人的,怎么就先阵亡了……我听不得他说这个。」
恩窈电话响了。
孟豆豆退了几步。
恩窈对着电话,说了句明天送我办公室来。
她忍不住又哆嗦一下。
一整晚,这会儿,真正的,沮丧了。
以至于回家的路上,唐太在她耳边不停的说着孟豆豆这样好、孟豆豆那样不错,她也一言不发。
唐太以为恩窈听进去了,心里倒是美美的。直对唐锦生使眼色。唐锦生只管笑眯眯的,并不搭腔。暗地里瞅恩窈一眼,心里明白恩窈必然是又走神了。
进了屋子,唐太便舒展了一下手臂和后背,对着唐锦生说:「哎哟今天辛苦些也值得了,等会儿我去泡个澡,回头你给我捏捏……恩窈,我叫豆豆周末来家里吃饭哦……恩窈?」
恩窈白着一张脸,坐在鞋凳上,听到唐太叫她,抬起头来,「妈,孟豆豆来,我没意见。但他是您的客人,不是我的。」
「豆豆爸爸是你姑姑的老战友,又刚调过来做主官,我们两家走动下,我觉得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