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邢冲,都不由讚嘆道:「火苗很美。」
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从古至今,人类都是这样成长进化的。
沐星朦眼眶湿润,火摺子还在冒烟,点燃的火绒也越烧越旺。这下即便熄灭火堆,不用打火石,只要芯还在冒烟,他们就一直会有火用。
而且,还比打火石生火更省力省时间。
全俊文脸色僵硬,却仍保持着良好的演技,他质疑道:「如果芯灭了... ...不就彻底没火用了吗。」
霍嵩尧把冒烟的火摺子芯放入空心的莿桐树外壳里,回头看全俊文,淡定道:「不会灭的。」
沐星朦也赶忙应和说:「我们做了6个!不可能全灭的。」
「就算...就算灭了... ...」他望向霍嵩尧,轻声却又坚定道:「也一定有别的办法生火。」
对上视线后,霍嵩尧点头,沐星朦莫名安心。
他们把六支火摺子分给大家,让他们自己点燃芯。
最后一支给了全俊文,霍嵩尧勾起唇角,眼里一片蔑视:「有些东西固然重要,却不是必要的。」
「全前辈,不要本末倒置啊。」
话里有话,即便霍嵩尧不当面挑明,全俊文也知道对方在借指什么。
他接过霍嵩尧手中的火摺子,笑道:「嵩尧说的对。」
并没有发生意想中的衝突,这令全俊文不由感嘆眼前这个霍嵩尧成长了,不再一点即着,一激就上当。
这对他来讲并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他们圈子并不是鱼死网破、非要争个高低的状态,但身为对家,要时时刻刻保持危机意识。
只有这样,才能站足人设,用最好的演技度过身为演员的一生。
全俊文被晚辈上了一课,并没觉得懊恼,反而激起了内心更多的好奇。
他望向霍嵩尧身边傻笑的沐星朦,不由疑惑是因为这个人吗... ...
也不是不可能。
下午沐星朦又背着他的小篮筐去抓鱼,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昨晚河水上涨,他的鱼陷阱被水冲的销声匿迹。
沐星朦傻眼了,这陷阱根本没用几天啊。
挫败感在求生之旅中频繁涌现,这才第13天,对于有些突发状况他也不能完全适应。
大自然似乎并不见得他们好过,刚解决完一个麻烦,新问题就紧接而来。
沐星朦蔫了,上午刚处理好打火石丢了这事,又要面临空手而归,抓不到鱼的大问题了。
这下稳定的蛋白质来源也不稳定了。
他脱掉鞋袜捲起裤腿,坐在岸边安静的望着平静的河面,深深的嘆了一口气。
「怎么,望河止渴?」某位影帝神出鬼没。
原本心情就很down的沐星朦更加委屈了,小嘴一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霍嵩尧不觉稀奇,这人总是光打雷不下雨。后来他也发现了沐小少爷只要情绪一激动,就会红眼,有时候并不是真要哭。
他坐到沐星朦身旁,望向河面,才发觉鱼陷阱没了。
稍许诧异,刚转头准备问人,就见身旁人大颗大颗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过。
霍嵩尧:「... ...」
还真哭了。
虽说沐家小少爷本身就娇气,可这一副哭相还真令人怜惜。
霍嵩尧压下心底莫名的烦躁,语气不太好的质问道:「哭什么?」
原本以为沐星朦可能是想家了之类的,谁知这个小少爷红着眼,小手颤巍巍的指向前方,咧嘴哇哇大哭——
「我没鱼吃了呜呜——」
这鬼哭狼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了呢。
霍嵩尧揉太阳穴,心想果然是个少爷,这点事都承受不住。
他站起身,嘆气道:「行了。」
沐星朦小脑袋埋在双臂间,此起彼伏的哽咽声尽显委屈。
霍嵩尧脱下外套扔在某人的小脑袋上,随后转身走向茂密的丛林。
沐星朦抬头,哭懵的他用脑袋上的衣服擦了一把鼻涕,回头大声喊道:「你去哪呀——」
这主角攻果然冷酷无情,他哭的那么伤心,没有一句安慰话就算了,还抛下他离去。
其实沐星朦原本并没有那么脆弱,但在不知不觉中,连他自己都未发觉,开始依赖每晚「同床共枕」的男人。
霍嵩尧转身:「快跟上。」
沐星朦吸吸鼻子站起身:「... ...去哪啊?」
男人不由嘆气,唇角无奈道:「给你抓鱼吃。」
微风拂过,林荫间发出「沙沙」的声音;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就连平静的河面偶尔也有小鱼跳跃出来点缀这人烟稀少的荒野。
沐星朦心情好多了,也不知是哭过后的舒畅感,还是因为霍嵩尧的那句话。
有些彆扭的向前方等他的人走去。
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好丢人,却忍不住偷偷打量阳光下英俊的帅气脸庞。
支支吾吾说:「做...做什么啊?」
霍嵩尧指着他背上的篮筐说:「你都会用藤条编织篮筐,不会编捕鱼蟹的鱼笼吗。」
沐星朦原本耷拉的眼皮瞬间抬起,双眸也是倏然点亮,如雨过天晴般的耀眼。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说完,眉眼间的恍然大悟变为惊喜,他拉住霍嵩尧的袖子,兴奋的跑向茂密的丛林。
「走走,我们去找竹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