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点甜,干隆显然并不是特别喜欢,好歹看在沐瑶的面子上吃了半碗。
干隆明显面色有些不悦,也不知道是谁惹着他了。
不必沐瑶多问,他就自顾自说了起来:「果亲王自认为是朕的长辈,议事的时候朕还没赐座,他就已经先坐下了,简直目中无人。」
沐瑶哪敢接话,只安静听着。
干隆也不需要有人接话,只是心里不大痛快,所以嘀咕两句罢了:「皇阿玛不在,朕又太年轻,他们是越发过分了,根本没把朕放在眼内。」
不用说,这位果亲王肯定被他罚了,不然咽不下这口气。
好在干隆正登基没多久,也不至于公然把先帝留下的辅政大臣直接掀翻,只罚了双俸。
最让他不高兴的是,果亲王没来谢恩,还真的告病不来了。
这就像是故意的,因为跟干隆赌气,不肯认错,索性就不来议事。
此事叫干隆特别不痛快,吃奶茶的时候都皱着眉头。
沐瑶怀疑他压根就没尝出什么味道来,连吃的什么都没察觉。
不然那么大的珍珠在那里,干隆吃着也没问起来?
「皇上可是请御医去探望了?」
干隆原本不乐意,后来想想,若是御医过去的话,不就知道果亲王是真病还是装病了?
「你说得对,倒是提醒朕了。」
他示意李玉请御医去果亲王的府上,给果亲王把脉看病。
御医的腿脚很快,等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回来禀报。
干隆也没让沐瑶避开,只让御医直接说。
御医就说道:「回皇上,果亲王确实病了。他素来体弱,这次得了风寒,以前的脚疾又復发,这会儿已经无法下榻行走,还有些许发热。」
干隆一听倒是有点急了:「怎么十七叔突然病得这般厉害,也没派人过来跟朕说一说?」
御医低头道:「果亲王前一夜着凉,以为没什么大碍,第二天一早就晕厥过去,府里正乱成一团。」
言下之意,不是不派人来说,而是亲王府上为了这位亲王突然晕倒的事也吓得手忙脚乱的。
干隆顿时皱眉道:「朕怎么记得十七叔的福晋是阿灵阿的女儿,怎的如此不会管事?」
这话就有些重了,毕竟王妃关心则乱,一时慌了神也是应该的。
他就让御医回去果亲王那边帮着照顾,需要什么药材只管递话,让内务府直接送过去。
因着果亲王是真的病了,干隆的脸色肉眼可见好了起来,反而有些忧心忡忡,是真的担心这位皇叔的身体。
沐瑶感觉干隆都能直接去参加一项活动,叫做变脸了。
这脸就跟六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了啊!
也好在果亲王是真的病了,要是装病,估计这会儿干隆就该是雷霆之怒了。
有御医照顾,宫里又如水的珍贵药材送过去,果亲王的病情很快稳定下来,第二天就退烧了,过几天就恢復得差不多,特意过来谢恩。
干隆很是关心了一番,仿佛之前的呵斥就从来没有过一样,然后让果亲王另外接管了宗人府的事务。
果亲王很是感激涕零了一番,就接手了宗人府,两叔侄的关係肉眼可见修补了回来。
不过沐瑶觉得,就干隆这性子,这会儿是蜜里调油,过阵子就可能水油分家,实在很难说了。
只是这位果亲王的身子单薄,性子却跟先帝有几分相似,竟然是个工作狂。
这才恢復没多久,他刚接管了宗人府,转头就让人送来摺子,指出刑部的几个问题。
既是果亲王提出来的,干隆索性让他暂时打理刑部。
沐瑶想着这位亲王如此拼命三郎,身子骨却不好,迟早要把自己累病的。
果然被她猜中了,前后才一个月,她从干隆嘴里得知这位果亲王又病了,还是累得旧病復发,只能卧榻歇息,于是干隆又送了御医和不少药材过去,还让他卸任了身上的职务,好好歇息。
哪怕病着,果亲王还是閒不下来,帮着修订四库全书当中关于先帝的一卷。
愣是花费三个月完成了,而且快过年也没休息,过年前就送过来了。
干隆看得直摇头,一时觉得这位皇叔太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了,一时又认为果亲王如此勤勉,值得称讚。
堪堪在封笔之前,他对这位皇叔狠狠讚赏了一番,还送了不少赏赐过去。
要是朝中大臣都跟果亲王一样勤勉,那就省下干隆不少事了。
众大臣对果亲王是又爱又恨,毕竟这位亲王把勤勉的水平拔高了许多,让其他人是望尘莫及。
你说都生病了,怎么就不好好在府里养病,还努力办差?
这让其他人怎么办,身子骨没事,办差的速度还不如果亲王,怎么看都是不够勤勉了。
沐瑶觉得果亲王忽然让大臣们也得跟着捲起来才行,也是怪惨的。
大过年的,一个个都不敢太放鬆,免得过完年就要给干隆捲袖子收拾了。
不过对干隆来说,这个年过得不错。
过年前他又再次收到万民伞,美滋滋放进库房里面,让人好生保存起来。
干隆高兴,于是打算来一场千叟宴。
正是因为新朝繁荣昌盛,百姓居家乐业,年长的老者不少,就该聚起来庆贺一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