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里,周宴又道:「可能这也是我爷爷不想做回应的原因,迟早, 他都会接受的。」
蒋淑仪和吴晖对视一眼, 他们能看出周宴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既然他有所承诺,那他们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对比起媒人上门说亲那些男生的条件,周宴简直是万里挑一。
这样的条件,没理由再装清高,去阻女儿的姻缘。
两人又跟周宴聊了一些之后的打算。
怎么安排双方父母见面,定结婚的日子,还有很多很多细节, 需要一起商量。
等聊完这些, 已近傍晚。
吴晖和蒋淑仪起身去准备晚餐。
周宴藉机拉着吴漾出门,让她带自己在附近转转。
怕耽误吃饭的时辰, 吴漾就带他爬爬后山。
他们家原本就位于一座小山丘上,站在后山,可以看到远处的田埂。
冬日里虽没什么美景,胜在没有多余人的打扰。
周宴跟在吴漾身后,走过石板台阶,很快就到了山丘顶部。
山丘上有两棵笔直的杉树,锈红色的针叶落了满地。
不待吴漾开口跟周宴聊天,他忽然近身,将她压抵在杉树上。
霸道又缱绻吻落下,吴漾环住他的脖子温柔回应。
等吻够了,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轻喘。
周宴搂着她纤细的腰,带有惩罚似的忽然勒紧:「白血病,怎么回事?」
吴漾看他神色冷沉,忙解释:「你别担心,我这病早就好了。」
周宴蹙眉:「早就?是什么时候?」
「九岁,还是十岁?应该就是那时候痊癒的。」
周宴目露心疼:「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吴漾莞尔一笑:「那段日子,每天都呆在医院里,又苦又无聊。」
周宴有点懊恼:「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听你提过……」
吴漾倒是豁达:「那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既然已经痊癒了,我没必要再讲出来,博取你的怜惜。」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坚韧。
或许正因为她的内心足够强大,才对他造成致命般的吸引。
想起初三毕业初见时,他看到她被人欺负,她都不曾喊疼哭叫。
校园霸凌,每个学校都有,他从不管这类閒事,但那一次,吴漾承受痛苦的忍耐力,衝击到他的认知。
衣衫不整,被人推进雨里,膝盖淌血,狼狈至极。
她眼睛里蕴藏的力量,实在过于强悍。
那不是怒火恨意,也不是自怜自艾,那是一种坚毅无畏的光芒。
或许,是因为她幼时就经历过生死,才会有那般成熟的心智吧。
再想想他这些年,周宴反而觉得自己要比她脆弱得多。
虽然他没说过,他这几年的糟糕境况,但他有想过,以作践自己的方式,去博取她的回眸。
就像一个故意摔倒的孩子,用哭声去吸引家长的关注,想得到安抚。
这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情感依赖。
他渴望她的爱,渴望从她蓬勃生机里,攫取那种张扬的力量。
周宴垂眸凝视着吴漾,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她了……
那时候因为和吴漾分手,他破罐子破摔,妈妈林雅静恨铁不成钢,说培养出一颗无药可救的恋爱脑。
其实,他只是被压抑久了,爆发出本性而已。
从小到大循规蹈矩的遵从管教,冷静沉稳不轻易泄露喜好,在外人面前伪装成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然而,他极端偏执,脆弱缺爱,还喜欢破坏。
这些负面,一直被他隐藏在深处,未曾窥见天日。
而吴漾,明媚张扬,坚毅向上,她就像一束光,照进他阴暗的心底。
周宴附在她耳畔,沉声低语:「你不需要我怜惜,那你怜惜我吧。」
吴漾一不小心就想歪了,她脸颊骤然红热:「别闹,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周宴怔了一瞬,发出一声嗤笑:「我说正经的,你以为是要在这里做什么?」
吴漾瞪他:「你哪里正经了!」
他让她怜惜,听起来就像是卑微的奴仆,要高高在上的女王宠幸。
周宴不多解释。
他不过是祈求她多爱他一点儿罢了……
他揉了揉她的髮丝:「那说点正经事,你想什么时候去我家?」
吴漾盘算了下时间:「后天就是除夕夜了,要不年后吧。」
周宴:「正月初几?」
初一初二一般都不宜叨扰,初五要去喝喜酒。
协商之下,决定正月初三去周宴家。
从山丘顶下来,回屋里吃过晚饭,周宴道别,驱车离开。
吴漾看着他的车驶入夜色,上了国道,才默默收回眼神。
蒋淑仪忍不住跟吴晖打趣:「看看你的宝贝女儿,人在这,心已经不在了。」
吴晖拍拍吴漾肩膀,嘆气:「女大不中留啊……」
除夕夜,吴漾和周宴都是在自己家过年。
春节和初二都要各处拜年。
等到初三,吴漾早早起床,洗漱化妆,在母亲蒋淑仪的建议下,挑了一身得体的卡其色套装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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