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吴漾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眼前原木茶几。
大概是主人不常回来,这里的家具摆设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变。
茶几还是哪个茶几, 就是不知道多年前自己留在暗格里的信件,还在不在。
吴漾趁着周宴在打电话, 悄咪咪挪开小抽屉。
神奇的是, 里面原封不动, 有一个信封和一个木盒。
白色信封表面已经氧化泛黄,上面娟秀字迹, 也跟着沾染了岁月的味道。
吴漾蓦然有种想哭的衝动。
在清北古钟亭分手那天,她就说过信上写清楚了一切,他却固执的让她亲口说。
当时她鼓足了多少勇气,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才激怒他离开。
现在看来,他非但不愿意因为一封信就决定他们的未来,而且明知她要分手依然出现在清北来找她。
他又是多么伤心难过, 才接受了被她放弃的事实?
如今他们和好了, 吴漾忽然好想知道,他遭遇她和祁献的「背叛」,这些年他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吴漾捏着信封,眼尾泛起了泪光。
发呆之时,完全不知周宴已通完话走过来了。
他站在沙发椅背后,垂下眼眸,觑见她手中的信件, 眼底掠过一丝隐痛。
他自嘲一笑:「幸好没打开, 那天要是看了,没准这里就成了凶宅。」
吴漾起先没懂他这意思, 恍悟过来,肩膀猛然一颤。
她反过身,去看他:「你那时候……连命都不想要了?」
周宴却笑得坦然:「当时很享受濒临死亡的感觉,但不想让家人伤心,还是给自己留了一点退路。」
那时候他玩极限运动,是在能掌控的情况下,去体验。
不过他跟着父亲周觅循去找陨石,他差点就死在撒哈拉沙漠里了。
吴漾挂在眼尾的泪珠,顺势就下来了。
她放下信封,爬到沙发上,站起来,拥抱周宴:「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对他而言会那么重要。
她边哭边说:「我以为,只要不见面,你到了新的环境,忙于自己的学业,认识新朋友,或者爱上其他女孩,你就不会伤心了……」
周宴亲她的脸颊:「现在你在我身边,我算是熬过来了……」
吴漾搂着他的脖子,抬眸问他:「你回来找我,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我不答应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周宴听言,神色一沉,柔和的眼神蓦然变得凌厉,他捏着她的唇角:「你不是尝过被我折磨的滋味了?」
吴漾骤然吓了一跳。
那种重逢初见时的恐惧,又窜上心头。
他嘴角虽噙着笑,但目光是冷的:「我说过,哪怕你结了婚,我也不会放过你。不管是什么情况,我都会跟你纠缠到死……」
这样的周宴,简直是疯了!
他为她偏执到了骨子里,如果这一次,她没办法跟他在一起,她根本不敢想会继续发生什么极端情况。
她嘆口气:「突然好庆幸,这么多年以来,我都为你在心里留了位置。」
周宴听她这么承认,面上阴郁逐渐散去。
他抚摸她的髮丝:「也只有你,能锁住我心里的恶魔,所以,不要想着再离开我了,好吗?」
吴漾巧笑:「这算是威胁吗?」
周宴沉声反问:「你说呢?」
吴漾双手捧住她的脸颊,揉麵团似的捣乱:「你好可怕啊……」
周宴看着她有恃无恐的模样,慾念又起。
他扣住她乱动的手腕,往自己拉近,旋即,歪头沉入她的脖颈,咬住她。
吴漾吃痛,无意识哼了一声。
周宴便改成轻吮,再顺着白皙的脖子含住她的耳垂:「真想把你吃掉。」
吴漾受不了他的挑衅,挣扎提醒:「别闹了,今天早上已经……」
想起一大早醒来鬼混的画面,吴漾便红了脸。
她祈求:「下午我还要回家跟我爸妈商量正事,今天就放过我吧?好不好?」
周宴理智回归,拉开小段距离,然后,给她整理被揉乱的上衣。
吴漾认真看着他。
俊容已收敛狂乱,一本正经的样子,显得格外好看。
周宴知她在看自己,也很享受她大胆又带着倾慕的眼神。
待整理好,吴漾捡起沙发上的信封,毫不犹豫将它撕掉,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从暗格拿出木盒里的陨石手绳,递给已坐在沙发上的周宴。
「帮我戴上吧。」
周宴依言。
似是想到什么,吴漾问他:「我以前送你的月球项炼呢?」
周宴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但他还是坦诚说了。
「被我扔在沙漠里,找了很久,没找回来……」
他当时为了找它,跟父亲周觅循走散,迷失在茫茫沙漠。
那时候,他觉得她送给他的礼物不见了,意味着天意让他们结束。
那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没有水没有食物的状态里,他逐渐丧失求生的意志。
如今回想,年少时的他,因为感情一蹶不振,的确有些窝囊。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