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掉瞬间空掉的矿泉水瓶,抬起双手搓了把脸,然后拿起脖间湿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和身子。
任今朝踢他膝盖:「刚出汗就用冷水洗头,你丫不怕感冒啊?」
室内虽然有空调,但毕竟是大冬天,瓶中的水比往常温度要低很多,喝进嘴里,都觉得过于凉口。
好好的,突然发什么疯?
周宴甩了甩髮丝上的水珠,冷笑:「降火。」
任今朝坐下来,忍不住笑话他:「打球都不足以排解你的精力,年轻人真是血气方刚。」
周宴拿起挂在扶手上的球衣穿好,倏然站起:「那就再打。」
他双手抱在一起紧握,指骨发出咯咯响声。
强劲有力的手臂戴好护腕,他重回球场,一举夺下他人的篮板。
接下来的娱乐赛,他打得狠辣决绝,基本上不让球。
三步跨篮,凶猛起跳,双手暴扣。
反覆几次,篮球框很快就被他扣报废。
其余人都看呆,私底下问任今朝,周宴今晚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任今朝耸耸肩膀,玩世不恭回覆:「泄.欲。」
简单两字,大家暗笑。
打一晚上的球,悉数累倒。
大家都知道任今朝喜欢打球后喊人喝酒,嚷着要先行回家休整。
周宴如今唯一可回的,也就是位于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层。
偏偏,那里有吴漾的气息。
周宴在更衣室穿好冬衣冬裤,走到俱乐部门口。
任今朝已经把他的牧马人开了过来,示意他上车。
周宴觑了眼后座:「没留住人?」
任今朝发动引擎,点头:「怕我灌醉他们送富婆床上去,全滚了。」
任今朝一向荤话最多。
周宴习惯了。
他倚倒在车后背,没再搭腔。
任今朝也没问什么。
两个大男人,不至于矫情到互诉衷肠。
都在酒里。
两人在酒吧酗酒,来往多少搭讪的「姐姐」,都被周宴寒冰似的眼神逼退。
野格的瓶子倒在茶几上,周宴俯下身,往垃圾桶里吐,吐完擦干净嘴巴,继续喝。
他平素不会这么失态,但在这声色犬马、颓靡轰鸣的世界里,他根本控制不住去「恨」吴漾。
越恨,越想她。
越想,就越空虚。
等周宴喝到起不来,任今朝这个嗜酒如命的公子哥,才如梦初醒!
他赶紧给周瑕打电话。
周瑕赶到现场时,周宴已被抬上救护车。
病房外,周瑕气得抬手就要揍任今朝,对方以空手接白刃的架势,握住她落下的手腕。
仿佛是有了肌肉记忆,哪怕半醉半醒,也能精准无误。
任今朝几乎是从小被周瑕揍到大的。
偏偏他甘之如饴。
周瑕气没地方撒,警告道:「你再带周宴喝酒,我弄死你!」
酒精过敏体质,喝酒无异于慢性找死。
任今朝拱手:「学姐,我错了,我发誓我绝不带他喝酒了。」
「他带你也不许去!」
任今朝刚想钻的空子,立马就被堵死。
他泄气坐在椅子里,唉声嘆气。
周瑕皱着眉看手机,凌晨四点多。
她没让爸妈来。
大晚上突然不要命,看来爸妈离婚,对周宴影响实在是大的惊人。
第33章 插pter33 很想
周宴醒来时, 发觉自己躺在白色病床上打点滴。
大概是怕影响他休息,单独的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个。
勉力想起身,然而全身酸痛, 头痛欲裂,根本爬不起来。
闭上眼回想, 昨晚生闷气, 疯狂打球、酒吧酗酒, 可以说是自我作死。
理智回归以后,周宴都觉得自己可笑。作践自己有什么用, 某人也看不到。
思至此处,他用余光在附近找手机。
没有找到,他长臂一伸, 拿到呼叫器叫护士。
很快,护士和周瑕赶了进来。
护士按部就班准备为他做一些基础检查,周宴却避开,第一时间问他手机在哪。
一开口, 以往好听的嗓音却成了公鸭嗓, 喉间还有一丝难言的肿痛。
他不舒服咳嗽清嗓子,扁桃体肿大,似乎是严重感冒。
周瑕把周宴的手机拿出来,递给他:「好几天不回家,也不接我们的电话,要不是任今朝找我来,恐怕你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
周宴冷嗤:「死了倒好。」
说着拍了拍床, 示意自己要坐起来。
周瑕微愣, 未曾料到自小冷沉稳重的弟弟,也会说出这么叛逆的话。
她原本生气要责骂, 这一瞬竟是软下心肠,她给他垫好枕头,又将他扶起半躺。
周瑕语重心长:「爸妈这几天一直都很担心你……明知道你去了云金大厦,还是不敢贸然去找你……他们小心翼翼怕伤害到你,你呢,怎么可以把自己搞成这样?」
周宴墨眉微蹙,虚弱寡白的俊脸,听到父母知道他的落脚处,眼底掠过一丝警惕。
他讥诮:「所以他们知道我带同学过去了?」
司机老孙,即便自己嘱咐过让他闭嘴,但毕竟他妈妈才是给对方发工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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