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们也只能对那高台上投去几眼艷羡的目光,而后无奈地散去,寄希望于接下来的水灯祈福,许个找如意郎君的愿望盼先祖成全了。
司徒曜看着脸露开心的江心婉:「满意了?」
江心婉颔首:「小女十分感谢将军为小女做主、替这甘州城百姓做主!」
心里却是想的是这大冰块不声不响,竟然是憋着一直准备给她来个大的,可谓是用心了。
彩虹屁吹起来:「小女真是由衷地佩服将军真是厉害,不仅将那强抢民女的吴公子制了,甚至还连根拔起了那么多奸妄之人,有父母官如此,真是百姓之福!」
司徒曜看着她的表演,配合道:「可惜误了江姑娘嫁入豪贾之家的机遇了。」
江心婉惊讶道:「将军误会了,小女从没想过嫁给那吴公子。」她轻笑一下,「那吴公子和将军比起将军来就是□□比……比明月,没得比!他平日里总追着小女可真是烦死了。」
司徒曜微微摇头,这个女人,可真是睁眼说瞎话不带眨眼的。
他转过身去,就见到下面一个看台上,萧锦正抬首望过来。
而这时,江心婉在他身后轻轻拉了拉袖角,「将军,这龙舟赛也结束了,您忙里偷閒不容易,要不再陪陪小女去放水灯?」
萧锦从低处望去,看到的是高台上两人逆着余晖的清隽身影,宛若一对璧人。他知司徒曜一向冷情,对女子厌恶至极,何时准许女子如此接近他?而江心婉一脸巧笑嫣嫣,十分动人……
他们是相配的,更是互相有意的。
如此,他该彻底放弃了。
他握着的掌心鬆开了,眸色彻底暗了下去。
旁边的孟颖颖对他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心中也有一丝怅然。
而此刻,江心婉正好看下来,一眼就看到人群中那个显眼的进度条,从五分降为三分。
啊啊啊啊啊!她要疯了!赵阿成这个怂蛋!
孟颖颖看到江心婉看过来,抬手笑着打了个招呼,而萧锦则是转身直接走了。
江心婉:……心在痛。
孟颖颖跟上去,提议道:「赵大哥,我带了水灯,我们去放水灯吧!」
她掏出两个白底晕了渐变红蓝色的精巧水灯,递了一个给萧锦,「这是我自己做的。」
萧锦心中彻底放下后,反而有种连日来的阴霾尽数散去的劫后余生般的轻鬆,但此刻看着自己大手中精緻小巧的彩灯,略照亮了点心里的灰败,脱口道:「好。」
身边女子清淡的眉眼剎时舒展,笑道:「那我们去下游那边,那边人应该少些!」
***
江心婉看着赵阿成的进度条降到了三,遥想当初他可是见自己第一面就飙升到了五分的!
合着这么长一段时间不仅白攻略了,真是人生若只如初见!
她再望望眼前这始作俑者头顶上依然空空如也,毫无进度。
得了,她今日这折腾也白费了!
内心是前所未有地沮丧,还夹带着愤怒,简直太难忍了!她想弃任务而逃了肿么办?!
司徒曜看着她脸上的失落神情,唇角一勾,「果然对他还余情未了吗?」他又看向萧锦离开的方向,淡淡道:「可惜,人家倒是再也不敢招惹你了。」
江心婉抬眸,心情太不爽,那望向司徒曜的一眼就特别像瞪了。
司徒曜看她气鼓鼓的小脸和奶凶奶凶的眼神,觉得有些好玩儿,甚至有股想揉揉她那飞天髻的衝动。
只是手微微抬了抬就发现不对,除了时限逼迫,他怎会产生主动亲近她的想法?
江心婉实在不想理这冰块了,凉凉道:「既然将军无意,那小女自己去放水灯了。」
她掏出两个彩灯,红蓝渐变色,在这古代也是很难得的晕染技法了,是孟颖颖送给她的。
「既然某个小肚鸡肠之人还逮着旧事的人不放,那我就放两个,望先祖保佑我实现两个愿望!」
她鼻息轻轻一哼,拿着水灯转身就走,却被司徒曜一把拉住。
司徒曜凉凉道:「谁小肚鸡肠?」
江心婉:「谁乐意主动套上谁就是。」
司徒曜:……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不怕他了。
他拿过她手中两个水灯,顺手往围栏下一扔,那宣纸黏的灯在石阶上很快就被撞散架了。
江心婉惊呼:「我的灯!」
她这会子气得不顾尊卑了,直接瞪向司徒曜,质问道:「为什么摔了它?它是孟姑娘亲手做来送给我的!」
司徒曜凉凉道:「既然请我去放水灯,那这个灯自然不够好,我不喜。」
江心婉怼道:「你不喜你倒是做两个瞧瞧呀!」
司徒曜转身从刚刚坐的案几上打开一个木盒,拿出里面两盏月白染青的宫灯递给江心婉。
江心婉看着手中两个精巧的水灯,材质丝滑还泛着点点萤光,竟是绢丝製成的,与那些指纸糊的水灯自然不是一个檔次了。玉白色很纯粹,边缘隐隐染了烟青色,越到边缘颜色才越深,非常好看。
这样一比起来,孟颖颖手工做的尚算精巧的水灯完全不够看,难怪被这大冰块嫌弃。
她惊异道:「这是你做的?」
司徒曜眸色暗了暗,「不是。」
江心婉:「那是……你买的?哪里买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