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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屿:「为什么?」

苏梨怎么好意思说,满房间都是他的信息素香气,苏梨总觉得自己被洋甘菊包围了,这几天过得日夜颠倒,苏梨几乎养成了下意识的反应,闻到洋甘菊那淡淡如甜香味,就想起来厚重窗帘遮挡下的事情。

她趴着遮住自己的表情,小声道:「我想换个房间。」

「好吧。」他似乎没有反驳的办法,答应了,将她送进另外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长久不住人有股灰尘味道,苏梨一进去就干咳了两声。

只好又回到原先的房间,床单乱糟糟的,苏梨先坐在椅子里,指挥陆闻屿去换床单和被子,做家务的事情一般都交给陆闻屿去做,苏梨已经照顾很多人,她在家里就不想动弹,只是一会功夫,陆闻屿抱了新被子回来,苏梨已经窝在椅子里睡着了。

她歪着靠在椅背上,姿势似乎也不算太舒服,但不能往后直接靠,不然会碰到伤口,陆闻屿看了好一会才走过去,他蹲在苏梨面前,很眷恋的将脸贴着她的肚子。

那柔软的身体,无信息素香气,带给他皮肤战栗的体验,陆闻屿嗅着属于苏梨的味道,即使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已经在她的身上完全消失,他还是无比眷恋。

爱啊,要多爱,才能愿意留在自己身上一个烙印般的伤口。

过了会,他想起来,却意外发现睡着的苏梨习惯性的将手搭在他的后肩,像是无意识圈住他,挽留着他。

又是一晚,苏梨后颈的伤口没有再被陆闻屿咬破,他的易感期似乎来到一个较为平稳的时间节点,苏梨轻轻圈住他,在他亲吻自己的手掌心时也放纵了。

可怜的Alpha。

她另一隻手的手指顺着他的发尾揉搓,嘴里哼着歌,显得有些快乐,过了会同陆闻屿说:「有点想抽烟,可以吗?」

他嗯了一声,拥有良好锻炼痕迹的后背沾了点点薄汗,翻身下床从化妆桌的抽屉里拿出烟盒。

抽出一根递给苏梨,她含在唇边,同时陆闻屿按下打火机,颤颤巍巍的火苗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出一点光,微微火光落在两人脸上,将阴影拖长,像是彼此唇边一隻欲飞的蝴蝶。

她睫毛颤抖几下,凑近点燃了香烟。

香烟味道不算太呛,夹杂点果味,苏梨换了烟,因陆闻屿似乎还不太适应之前的香烟味道。

一边仰头,露出犹如天鹅的瓷白脖颈,烟雾缓缓从口中吐出,隔着烟雾他的脸似笑了下,凑近同她接吻,尝了尝烟的味道。

对于不吸烟者仍旧有些过激,可他吞咽下去,眼尾都红了一点,却畅快的笑起来。

苏梨不明所以但也跟着笑了起来,说他:「神经病。」

停了停,只剩下她嘴唇含着烟嘴的细微声音,落在耳朵里很明显,他动了动,用手指在苏梨柔软温暖的小腹写着。

一字一画。

苏梨用手指夹住烟,眼中含了点笑,也一字一句:「我——爱——你。」

身体仍旧是痛的,苏梨因伤口而感到疼痛,陆闻屿因信息素得不到回应而感到疼痛。

可手指十指相扣握得很紧,疼到皮肤出汗,贴近拥抱一个光洁结的对方。

翌日傍晚,苏梨才吃到陆闻屿烤的蛋糕,但是毛毛被关在笼子里,很可怜的呜咽,陆闻屿给餵了饭又回来,家里的动物他即使易感期也照顾的很好,但是不允许苏梨接近,或者说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苏梨。

苏梨都说好,坐着吃蛋糕。就陆闻屿给金鱼换水的功夫,小洋楼被敲响门,苏梨走过去没开门,在一旁的窗户看见来的人。

是姜女士和陆淮年。

姜女士很费力的走到窗户前,和苏梨一高一低的对视,一个蹲下来,一个使劲垫脚勉强才能对话。

姜女士:「小梨,你现在还好吗?」

苏梨笑了下:「还不错,阿屿刚做了蛋糕,味道很好。」

她的笑容反而让姜女士沉默了会,显得很难过:「你如果想出来,我可以帮你。」

苏梨:「没关係,我真的还好。」

姜女士并不信,因为她就像是早就走过独木桥的前辈,看苏梨的眼睛里有瞭然的神情。

担心陆闻屿中途回来,苏梨为了让姜女士放心,只好又回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让姜女士亲眼看自己。

她真的过得还不错。

起码是她自己觉得过得不错。

看过之后,姜女士和陆淮年只好匆匆离开,因为谁也不能在这种状况下劝说些什么。

直到坐上车上,姜女士才掉下来泪,陆淮年轻拍她的后背,好半天才从姜女士口中听清楚。

「她身上只有一个伤口。」

「哪里?」

「后颈。」

「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

苏梨是个Beta,无信息素无腺体的Beta,她没有办法提供腺体来让陆闻屿做临时标记,也没有办法提供信息素回应陆闻屿。

那样子就像是陆闻屿在深夜的海上不断地呼叫着熄灯的灯塔。

那座灯塔是未知的。

可苏梨仍旧依靠自己的能力回应了。

姜女士回忆起自己和陆淮年的那段时间,只有一家三口的时间里,哪怕陆闻屿作为他们的儿子,在陆淮年易感期时,仍旧不被允许见到自己。

那是作为Alpha的独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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