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寒睁开眼,挑了下眉,他还以为沈放今天都不打算给他了。
「因为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这个其实是圣诞礼物。」沈放手伸进礼品袋里,但是并没有拿出来,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和谢惊寒对视都不太敢,小声说:「明年圣诞再给你好好准备一下。」
谢惊寒取下了耳机,偏头看着他。
沈放拿出了礼物,是一条烟灰色的围巾,厚实又温暖,和沈放戴的是同一款。
「先说好,不是情侣款的,我真没这个癖好。」沈放看见谢惊寒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开口道:「这是我爸妈织的,所以毛线的颜色是一样的。」
沈放将围巾双手递过去,笑说:「洗过了的,还烘了香。」他翻出围巾的末尾,指给谢惊寒看:「这里有一隻猫猫哦,还有你的名字。」
谢惊寒打开了车内的灯,看清了围巾末端的小猫,是黑色的,很胖,旁边有一个「寒」字。
他接过了柔软而又温暖的围巾,说:「谢谢,我很喜欢。」
谢惊寒抬起头,看着沈放的眼睛,弯了弯眼角,又很郑重地说:「我会好好保存的。」
「要戴上试试吗?」沈放拿过围巾,往他身旁移了移,一边说一边往他脖子上围上去:「看看长度适不适合?」
沈放简单粗暴地打了个节,微微退后,十分满意地点头:「很好,完美地显现了你的颜值。」
谢惊寒解开围巾,这车里太热,沈放系得又过紧;他将围巾仔细地迭好,说:「你的也有图案吗?是什么?」
「是小熊。」沈放炫耀地将自己的围巾拿给他看,笑说:「和你送的小熊还很像!」
谢惊寒指着围巾上的字,说:「为什么绣个『乖』字?」
沈放挠头,「那个,因为我小名叫小乖。」
谢惊寒:「这可真是完全和你不搭边呢。」
沈放不服气:「你滚,我爸妈就觉得我乖。」
谢惊寒笑了起来,想逗逗他:「说好给我的礼物,怎么全是你爸妈在动手?」
沈放摸了摸鼻子,「我有帮忙拿毛球。」
谢惊寒「哦」了声,语气平淡道:「原来如此,拿毛线球累坏了吧。」
沈放翻了个白眼,他算是明白了,谢惊寒这个人就是焉着怀,根本就没他长相那么高冷和冰清玉洁,他说:「不要就还给我。」
谢惊寒:「那你把小熊还给我。」
沈放屈服了,他不能没有小熊。
沈放家那一带是别墅群,外车进不去,沈放在小区大门下了车,对马叔道谢。谢惊寒将小熊从窗户递给他,说:「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沈放抱住小熊,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眼睫上,他眨了眨眼,说:「知道了。」
沈放像是想起什么,握住了小熊的手,弯下了腰,将小熊胖乎乎的爪子捧在了一起,笑说:「生日快乐啊,成年了快不快乐?」
谢惊寒目睹了沈放眼睫上那片雪花的融化和消失,他的声音很轻:「很快乐。」
曾经的快乐只是因为自由,而今天之后,不仅仅是因为自由。
【作者有话说:「祈求天父做十分钟好人,赐我他的吻,如怜悯罪人。」歌是杨千嬅的《少女的祈祷》。
暧暧昧昧彼此未明不明的拉扯开始了。接下来要写好多章,爽死了(。)】
第27章 「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圣诞之后沈放的身体明显变得不对劲。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感冒,大晚上又困又乏地起床喝水,在客厅医药箱里找感冒药。段嘉开了客厅的灯,问他怎么了。
沈放转身看他:「爸,我好像感冒了。」
沈嫣穿着睡衣下楼,闻言说:「叫你不穿秋裤,该。」
段嘉没说话,他闻到了沈放浅淡的夜来香,看着沈放红着的脸说:「不是感冒,应该是发热期要到了。」
坐在地毯上找感冒药的沈放傻了。
沈嫣开了壁柜的灯,抑制剂在沈放二次分化后就准备好了,她取出针剂,银色的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沈放咽了咽口水,哆嗦着问:「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真的感冒了?」
「没有这种可能。」段嘉蹲下身,手指放在了沈放的后颈上,冰凉的温度让沈放极其舒服,他听见段嘉说:「你腺体发热,感受不到吗?」
「这是R型抑制剂。」沈嫣蹲下身,将他的睡衣袖子撸上去,握住了沈放劲瘦的手腕,轻轻摩挲着,试图让沈放放鬆下来。「小乖,打完后你皮肤可能会过敏,忍受一下。」
沈放在医院做过抑制剂的过敏测试,这是他反应最小的一款。然而沈放一点也不想忍受这种又痒又疼的苦与痛,他可怜兮兮地撒娇:「可以不打吗?」
段嘉抱住了他,又冰又凉的薄荷信息素轻柔地安抚着沈放,他低头和沈放对视,声音堪称温柔:「小乖,你不会想要忍受发热期,它除了痛苦,还有羞耻以及失去尊严。」
沈放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段嘉,段嘉手捂住沈放的眼睛,在他耳边说:「乖,没有这么可怕,爸妈都在的。」
沈嫣有些不忍,但还是坚决地将抑制剂推入了沈放的血管里。
液体像条冰冷的蛇钻进身体的血液之中,沈放因为这股噁心的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不受控制地抖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