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也不无聊,看着她那种种生动的肢体动作,他的嘴角不断漾开久违的笑容。光是这样看着她,他竟然就觉得很愉悦了。
此时的她就停在路边,用铅笔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他还真想有个望远镜,可以让他看清楚她在写些什么。
甄烈,你现在有点像个变态狂了!他低声警告自己,声音却情不自禁的带着一丝笑意。
然而才抬起头,他就发现她又发动机车往前骑了,他只好缓缓地跟上。一个红绿灯之后,她右转,他也跟着右转,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浑身发冷。
他看到她前面不远处,停靠在路边的卡车忽然无预警地打开车门,而距离那辆车只有短短一米多的羽心显然也没预料到。
「羽心——」他狂吼出声,眼前的一幕正如预料,但他却救不了她。
他看到她的身子被忽然打开的车门扫下,机车往前摔出,她的人也在空中画了道弧线后摔落地面。
他踩住煞车,立即推开车门衝下车来!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开车门前不用先看看吗?」甄烈暴躁的朝呆愣在旁的卡车司机吼叫,目光却只停留在她身上。
羽心被摔倒在地,意识有一大段的空白。当她的眼前出现甄烈的脸时,她喃喃低语了两句。
「你说什么?羽心……」甄烈急切的蹲靠在她身边,把头凑近她嘴旁。
只听到她用虚弱的声音说:「完了……我一定变傻子了,我一直看到……幻影。」
「什么幻影?」他急切地问,好担心她的状况。
「额……我……甄烈……」她说完这句话,人就昏了过去。
甄烈被她弄得还来不及笑,就被她的失去意识搞得快疯了。
「叫救护车!」他狂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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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心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嘈杂的环境中。耳边一直有人在吼叫,还有人在低声安抚,让她还没张开眼睛就先皱起眉头。
「你确定她没事吗?她被撞飞了出去,还晕过去了,怎么可能没事?」男人气急败坏地说着。
「目前看来没有大碍,局部检查要等她醒来才能做。」另一个男人低声回应,态度带着明显的忍让。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来?」先前那个男人又问。
羽心勉强自己张开眼睛,才张开就觉得一阵晕,只好又闭上眼。如此试了好几次,她才克服那晕眩感,真正张开了眼。
不像三年前醒来时一样,此时醒来她看到紧绷着一张臭脸的甄烈就站在她的眼前,原来刚刚的吼叫声是他?会吗?那个可恶的甄烈是很少因为关心她而发出那种吼叫的。
「甄烈?」她怀疑地喊。
正在跟医生争执的甄烈身子一僵,随即转过身来看她。「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认得我是谁吗?」
羽心感觉到真是一阵好笑,但咧开嘴却引来额际一阵痛,她赶紧闭上眼,让那不适退去,随即才缓缓睁开双眼讽了他一句,「我也不想认得你,但我遗憾的是我为什么没有失忆!」
甄烈听到一阵尴尬,却还是低沉着嗓音问,「你出车祸了,你记得吗?」
羽心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淡淡的答,「现在想起来了!」
「快,你赶快帮她检查一下。」甄烈唤来医生,自己忙退开,让医生拿着手电简,检查她的瞳孔反应。
片刻今己后,医生直起身子,谨慎地看着刚刚对他又吼又叫的男人。「先生,你太太没有大碍,如果你坚持,我马上安排脑部超音波检查。」
「就算我不坚持,你也该坚持,摔到脑袋是简单的事吗?那要不要住院?」一向脾气在医院里出名了火爆的甄烈已经开始咄咄逼人了。
医生被他的态度骇住了,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如果你坚持……也可以住一晚观察看看,如果没有脑震盪症状,明天就可以……出院。我请护士帮你安排检查。」
甄烈还来不及说话,那医生就急急忙忙地转身走了,脚步还格外迅速,有逃跑的嫌疑。
羽心挣扎着起身,正要叫他不要小题大作,却看到站在旁边不远处,一个嘴角破皮又瘀青的中年男子,忙诧异的问,「他是谁?」
甄烈瞄了那人一眼,冷冷的说:「撞你的那傢伙!」
羽心呆愣了两秒,这才醒悟过来,「你……揍人家?」
甄烈耸了耸肩,表情却说明了揍人还是他打算做的事情中最轻微的。
羽心嘆了口气,忙站了起来,「这位先生,对不起,是他太衝动了。」
「是我不好,你先生生气也是应该的。我……在讲电,话,开门时忘记检查有没有来车了。抱歉,我会负担医疗费用的。」那男子一脸歉意。
「他不是我先生,你也不必一脸罪恶感,以后小心一点就是。」羽心解释完,还反过来安慰对方。
「不是你先生?」那人呆愣愣地问。
「关你什么事啊!」甄烈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再回头瞪她,冷笑道,「就算现在不是,以前也曾经是,急着撇清什么?!」
莫名其妙地,他心情真的很差。
羽心感觉到很纳闷,诧异地看他一眼,她没见过这么焦躁的甄烈,而且他莫名其妙的发火,让她有些无语。
而那肇事者更是不敢再吭声,生怕惹得甄烈不爽,又被抓出去揍一顿。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是粗鲁类型的,但拳头却要命的硬,才挨一拳,嘴角就都破了。还好这小姐看起来没事,不然他很怕自己会被打得更惨。唉,早知道就谨慎点,他简直后悔得要命。
「好了,你可以滚了,有需要我会联络你的!」甄烈朝那人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