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言落倏然偏眸看过来,她才假装不经意地移开视线,仰头喝了口水。
「表现不错。」盛望舒把水咽下,领导视察似的慢悠悠地点评一句。
言落唇角轻轻勾起,沉吟一秒,看向她:「那……能不能提前转正?」
盛望舒有恃无恐地轻哼一声:「这才哪到哪,继续努力吧。」
「好。」言落配合着点头。
洗好全部碗筷,关掉水龙头,他双手撑在水池边缘,漫无情绪地叫她:「月亮,过来一下。」
盛望舒端着杯子走过去:「干嘛?」
言落笑而不语。
下一秒,他猝不及防地抬手,捉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拽,将她圈进怀里。
男人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她禁锢在水池前,盛望舒举着水杯,一时间有些发懵。
她眨了眨眼,就见他挺直的鼻樑凑近,在她鼻尖若有似无地轻蹭了下。
「看在我努力表现的份上。」
痒而微麻的触感里,他的音色磁沉,明目张胆地请求:「主人,是不是该奖励一下?」
第57章 亲一会儿。(二更)……
没有能再往后退的余地, 盛望舒只能让上半身往后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微挑着眉睨着他,尾音却不自控地有点虚:「奖励……什么?」
耳畔一声低笑, 言落随着她后仰的动作向前倾身, 再度用目光将她锁定,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侧脸, 顺着毛孔传至每处细微的神经。
他的唇顺势落上她鼻尖:「你说呢?」
盛望舒:「我……」
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了,被他趁机而入堵住了唇。
鼻息在一瞬间升温, 变得滚烫,他在交错的呼吸中轻一下重一下地吮住她的唇,右手摸上她的耳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捏着。
男人的手指像是点火的元凶,顺着她的耳垂慢慢绕到她的耳后, 又到后颈,继而向上, 抚住她的后脑勺, 向着自己的方向压。
与此同时, 他用舌尖,找到了她的。
盛望舒眼睫轻颤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混沌一片,像在炸着烟花,到最后连怎么被抱上了流理台都不知道。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圈着他的脖子。
温度慢慢攀升, 明明开了冷气, 盛望舒额头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整个人像被扔进了高温锅炉里,热得喘不过气来。
直到手指不经意间触到言落腹部,她才瞬间清醒, 降温,抿着唇推开了他。
「你的伤……」
言落被迫停下,伏在她颈窝平復着呼吸。
盛望舒「事后」发作,在他肩膀上轻轻砸了一下。
「变态。」
可那话音里却是带着笑意的,不像骂人,倒像是害羞。
言落不说话,低低地笑。
盛望舒垂眼想了想,又说:「你这样不按规程做事,是很难转正的。」
言落呼吸顿了下,抬起头看她。
清亮的目光盯着她:「应该是什么样的规程?」
盛望舒有点难以启齿,便扭过头去不看他,半晌才开口:「正常来说,不都是先牵手、拥抱,再……」
哪怕从出生就在一起,熟悉得再熟悉不过,也做不到面不改色地当面聊这种话,盛望舒说不下去了,咬了咬唇跳下流理台,只撩下一句结论:「反正你就是个变态。」
骂完人,转头跑了。
言落看着她迅速消失的背影,抬手抚了下眉心,唇角轻勾。
太快了吗?
渴望了那么多年的愿望终于落到怀里,是他没忍住,太心急了些。
盛望舒独自在房间平復了会儿情绪才出来,赶言落回去。
言落没再多说什么,到玄关处换了鞋打开门往外走。
盛望舒就站在玄关入口看着他。
他迈出门外,又踏回来一步,回头对她扬了扬下巴。
「不过来关门吗?」
盛望舒想都没想:「不。」
言落微怔一秒,倒先忍不住笑了声,语气有些无奈:「过来……不对你做什么。」
他都这样说了,再不过去倒显得自己怂了。
盛望舒微抿着唇走过去,仰头看他:「我过来了,干嘛?」
言落垂眸看着她,桃花眼里含着清浅笑意。
他忽地伸出手,牵住她的小拇指,又勾住她无名指,就这么一根又一根地不紧不慢地勾上去,直到把她整隻手都握在自己掌心里,手指再慢条斯理地向下,直到和她十指相扣。
「牵个手。」
「……」
直到门关上,盛望舒的指尖还在隐隐发麻。
她从没想过,原来只是牵一牵手,就能让人心尖悸动,像个未经世事的高中生。
盛望舒捂着脸上了跑步机,运动半小时出了一身汗后才身心舒畅地去洗澡。
把浴缸放满水,她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红酒,舒服地泡了个澡,等吹干头髮走进书房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夜幕高悬,从窗口望出去是万家灯火,而对面那扇落地窗后也亮起了一盏柔和的灯。
盛望舒拿过望远镜,毫无心理负担地朝对面房间望进去,没看到人影。
她随手把望远镜放到飘窗上,打开电脑画设计稿。
盛望舒很快沉浸进去,忘记了时间,等余光忽然察觉到光线变幻时,桌面上的数字时钟显示是晚上十点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