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嫂子,你回来拉,那正好,这药我就交给你了,药粉外缚伤处,还有这几包安神药,你煎了晚上临睡前每人都喝一济吧,今天这场火把大家都吓的够呛。」这时,秦逸云拿着药过来,本来准备送上山,现在见到悠然,自然就交给她了。
「谢谢云先生。」悠然借着摸髮丝的机会不着痕迹了摸干的眼底的水渍。
「你没事吧?」秦逸云还是发现的异样。
「没什么事,风吹了眼。」悠然淡笑道。
「哦……那就好。」秦逸云道。只是看悠然的眼神中却是若有所思。
「那我先上去了。」悠然仍是一派淡笑。
「好,唐家嫂子慢走。」秦逸云道,看着悠然的背影却不由的的皱了皱眉头,这唐家娘子心性似乎太好强了点。
「云先生,你在这里干嘛?」这时,山郎的媳妇儿红桔背着一框猪草过来。看了看云先生,又看了看山路上悠然的背影,眼里一阵雄雄的八卦之意。
「哦,是山郎嫂子,唐家的唐礼在火场中受伤了,我刚准备给他送点药,正好遇上唐家嫂子,就把药给她了。」
「呀,云先生,你真好心,不过啊,这家人你以后还是离的远点,听说沾霉运呢,唐不二娘子现在后悔的要死,这为人出头却惹了一身骚。」红桔神神秘秘的道。
「山郎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秦逸云最见不得这种乱嚼舌根的,不由的板了脸儿。
「这怎么是乱说,现在村里人都这么说。」红桔嘀咕着,不过在秦逸云面前却不敢争辩,刚转身要走,却见一头半大的牛犊朝这边衝过来,后面急慌慌的跟着牛家的牛九。
「云先生小心。」红桔惊叫着。
秦逸云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叫那牛犊子撞了腰,整个人跌了个大马趴。
「哎呀,云先生,你没事吧。」红桔丢了猪草扶起秦逸云。
秦逸云站起来,揉了揉腰,很疼,估计这一下撞的不轻。
这时,牛九终于控制住了牛犊。
「我说牛九小子,你怎么回事啊,连个牛犊也看不住。」红桔噼里啪啦的道。
「我也不知道,今儿个在城里,杀猪柳让我下了工帮他把这牛犊子带回来,一路上一直好好的,没想到刚才却突然的发了狂起来,这不,没注意。」牛九憨憨的解释。
又问秦逸云:「云先生没伤着吧,要不,我给你请大夫。」
「你这傻小子,请什么大夫,我自个儿就能瞧,你小子别耽搁了,快给杀猪柳家把牛送去吧。」秦逸云笑道。
「唉……」牛九应了声,又牵着牛朝村里去。
秦逸云也跟着一瘸一拐的离开。
这时,红桔突然的一拍大腿:「还真邪门了,这云先生刚跟唐家人说几句话,送点药,就出事故,这唐家果然霉星高照,谁沾谁倒霉。」
于是,在红桔的宣扬下,唐家坐实了霉星的名头,这是后话且不表。
山上木屋。
刚到木屋前,悠然便看到小石头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木屋的门坎上,怀里抱着小黄,神情显得很有些不安,悠然看了,那心肝一酸。
「小石头……」悠然叫道
见到悠然,小石头有些无神的眼睛才显得一亮。
「娘……你回来了。」小石头抱着小黄就跟小炮弹一样往悠然的怀里冲。
「姑姑一直在哭,小叔叔在磨刀,说要去杀了什么刘二公子。」小傢伙扯着自家娘亲的衣摆,脸上有些怯怯的道。
悠然抱起小石头,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今天,真的把她吓坏了。
「小石头乖,天快黑了,小鸡仔和小黄都要睡觉了,怎么样,赶它们进窝的事就交给你了?」悠然点着小石头的鼻尖。
「是,保证完成任务。」小石头学着自家娘亲教他的敬礼道。然后就颠颠的跑去赶小鸡进窝。
悠然则进了屋,先去了小间,看到双儿就那么呆呆的坐在床边,抱着膝盖,显得柔弱而无助,两隻眼睛更红的跟兔儿眼似的。
神思却似乎飞到了天边。
悠然轻嘆一声,先让她再静一会儿吧,那边还有个磨刀的,悠然又转去厨房,果然,一阵磨刀霍霍的声音。
「放下刀,切菜不需要那么快。」悠然靠在门边道。
礼小子不理他,仍然在一个劲的磨刀。只是这小子鼻尖也是红红的,额上还包扎着,样子有些狼狈。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呢,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不需要借磨刀来掩饰。」悠然继续道。
「你……谁掩饰……」唐礼回道,眼睛更红了,倒底是一个还未满十二岁的小少年。
「好了,想哭就哭吧。」悠然走上前,将他拥在怀里。
礼小子使劲的挣扎,悠然却抱得更紧了,好一会儿,那小子才安静下来,悠然便觉衣襟一片湿意,好一会儿,礼小子才有些闷声道:「大哥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
「那他下面一句肯定没说。」悠然道
「下面还有一句?是什么?」礼小子终于挣脱了悠然的怀抱,脸有些红。
「只是未到伤心处。」
悠然的话音刚落,礼小子的眼又赤红赤红起来,泪珠儿挂在睫毛上,不过,这小子立马用手袖重重的擦干。
悠然轻嘆,然后轻轻拍了拍这小子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