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啊,这都是什么菜啊。」
沈凌君说:「都是素食。」
颜威揭起面前的小碗盖,舀起一勺:「不像啊,闻着有肉香,这是鲍鱼吧。」
「那是素鲍鱼。」
「素鲍鱼,什么做的?」
「自己尝尝。」
颜威举起勺子,沈凌君在一旁看着他,沈宗仁坐在正对面也看着他。颜威把勺子抿进嘴里,品了品,咽了,对沈凌君说。
「还是像鲍鱼。」
沈凌君一下子乐了:「你这人,白尝。」她尝了一口,然后说,「这不明显是蘑菇嘛?」
颜威说:「差不多的东西。」
「这哪能差不多。」
沈宗仁拿起筷子,慢悠悠说:「这说明厨师水平高,以假乱真的目的达到了。」
颜威随着一笑,夹了一筷笋片吃。
沈宗仁问他:「这里的菜都清淡,吃得惯吧。」
颜威说:「清淡点好,缅甸那边调味太重,反而吃不进去。」
沈宗仁说:「是,你这几天在广州好好养养。」他也夹了一口笋片吃,然后说,「有点凉了。」
颜威笑说:「等久了,我下飞机先回了趟酒店,耽搁了。」
沈凌君朝颜威看了一眼。
所谓有事耽搁更换饭店都是藉口,她就是有意让颜威白跑两趟。不过颜威却不与她计较,还和和气气坐在一起吃饭,她再有气也使不出来了。
那件女娲石的标没有拦下来,确实是颜威工作失误。但是,这次缅甸公盘颜威也给公司收来了大量优质的翡翠原料,功劳苦劳也都是有的。
沈凌君转了半圈桌子,指着一盘菜说:「这是素红烧肉,你尝是什么做的?」
颜威咬了半口,说:「冬瓜。」
沈凌君笑了笑:「这你倒尝出来了。」
沈宗仁在对面跟着一笑,颜威余光瞥见,随后低头把另外半块无味的冬瓜吃完。
沈宗仁和沈凌君是兄妹,只是年龄差距有些大。
沈宗仁眼瞅着快六十岁了,老婆换了两个,大的孩子工作很久了,小的孩子还在上大学。而沈凌君却只有四十出头,至今未婚。
只有四十岁,却已经四十岁了。良好的家境和长兄的保护,使沈凌君在她这个年纪却始终保留着一种天真,即便偶有脾气,也是小女孩的脾气,处理得当,很快就过去了。
而哄好了沈凌君,沈宗仁那边也就一切都好说了。
吃了几口菜,又閒聊几句,沈宗仁和沈凌君都放下了筷子。颜威站起身,把两隻硬箱拎到了桌上来。
「他带回来的礼物。」沈凌君指了指,再一次问,「是什么啊?」
颜威把一隻箱子开了个缝,看了一眼,说:「这是沈大哥的。」
箱子完全打开,里面盛着一隻软布红盒,颜威打开软盒,从里面捧出一枚碧绿盈盈的勾玉来。
勾玉一端浑圆带孔,一端尖而细,形似动物的獠牙,在古时曾是权势的象征。眼前这枚足有巴掌大,用料大气,浑厚圆润,自带浓浓的復古情调。
沈宗仁走近来,伸手接过,细细摩挲:「这翡翠很老啊。」
颜威说:「这是汉朝时期日本的贡品。」
沈宗仁眼睛又是一亮。
「日本老玉啊。」
世界上除缅甸外,还有日本,美国,俄罗斯等等五个国家产有翡翠,只是品质粗糙,产量也太少,所以都不成规模。
但正是因为稀少,眼前这枚细润的日本翡翠更显得尤其珍贵起来。
沈宗仁说:「我只见过几件日本玉雕,都不上檔次。」
颜威说:「日本的翡翠毛料没有皮壳,所以晶体比较粗糙,大都用来做雕刻材料了。像这样种老又细润的,比较少见,我在缅甸一家小店里看到了,就赶紧收下了。」
「好,好。」
这礼物是选对路了,沈宗仁打心里喜欢这样的老玩物,笑容抿都抿不住。
沈凌君坐在旁边说:「行啦,你回家跟你那一屋子宝物放一起,慢慢看。」她看着压在底下的箱子,「那是我的?」
颜威点头,把那箱子挪出来。
「这是在公盘的拍卖会上收来的。」
箱扣「咔」地打开,一枚熠熠璀璨的多色翡翠组合蝴蝶置于其中。
蝴蝶主体部分是由鲜绿色梅花鹿种翡翠雕刻而成的,细腻的天然斑点很好的模拟了翅膀的纤维感。蝴蝶的身体,触角等又巧妙镶嵌了黄翡和红翡,整款造型大方美观,同时兼具女性的甜美感。
沈凌君欣赏着问:「这是,胸针?」
「两用。」颜威掀开箱子上层,下层还搁着一隻配套的镶钻项炼,「可以当胸针,也可以当颈饰。」
沈宗仁在一旁笑道:「戴上试试啊。」
颜威瞥了一眼沈凌君今天的衣服,薄绸圆领,他把翡翠蝴蝶固定在项炼上,拿起来说:「君姐,我给你戴上项炼看看。」
沈凌君推脱不过,只好低头撩起头髮,由颜威把那蝴蝶由前向后戴在脖颈上。项炼扣好,冰凉的翡翠蝴蝶一半贴在皮肤上,一半落在胸前衣料间。
颜威转到她正面看了看,一本正经说:「好看。」
沈凌君拿手摸着,忙说:「把我手机递过来,我照照。」
颜威从桌上拿起手机递给她。
沈凌君一边照着看,沈宗仁一边附和:「好看,跟你今天的衣服很配,像是衣领带了一圈装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