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没事吧。」坐在旁边的何钏立即站起来,把纸巾递给她。
林嘉禾看着手指,摇摇头:「没事,不小心被扎了一下。」
她把指尖的血珠挤了挤,然后用纸巾裹住。
餐桌上新上来一盘彩椒牛肉串,串肉的铁签比较尖锐,林嘉禾拿菜时一不留神扎到了手指。
陈岩水见到了,起身说:「我去要个创口贴。」
「没事的。」林嘉禾对他说,「不怎么流血了。」
陈岩水仍然坚持走了出去。
有人替她埋怨:「这肉串摆盘也是奇葩,一串串都立着,跟一盘刺猬似的。」
林嘉禾笑着自嘲:「哎,赌石这么久都没受过伤,吃个饭倒把手给伤着了。」
一个老员工说:「越熟的事才越容易出状况,出车祸的大都是老司机,新司机反而比较谨慎。说明林经理赌石还是不如吃饭熟练啊。」
桌上人顿时都笑了。
几分钟后,陈岩水回来了。
「服务生一会拿创口贴过来。」
林嘉禾点点头。桌上有人招呼陈岩水吃菜,陈岩水摆手说吃饱了。
没一会服务生给林嘉禾拿来了创口贴,还带来了最后一道汤菜。大家基本都要开车,所以没有喝酒,一人盛了碗汤喝,饭局也就差不多接近尾声了。
众人边聊边走出包间,下楼的时候,林嘉禾问何钏:「先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跟我叔一起回去。」何钏指指走在后面的何师傅。
「那好。」
走出饭店,林嘉禾拉了一下车门,又挥手跟几个员工告别。等大家都散了,她转回头,拉了几下车门都拉不开。
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她根本还没开锁呢。
拿钥匙打开车,林嘉禾坐进车里,深深呼了口气,感觉自己今晚心不在焉的。
大概是忙了一天累了。
窗外的城市已经陷入了黑夜,路上车很少,因而显得无比宁静。林嘉禾轻握方向盘,车子急驶在路上。
忙碌的一天,也是圆满的一天。
车子在楼下停好,林嘉禾上楼的脚步拖起了一点疲惫。
以后如果换房,一定要换个有电梯的房子。不过换房一来麻烦,二来其实没必要,她已经住惯了这里,真要换她还会舍不得的。
林嘉禾这样胡乱想着,走上了最后一节台阶。
忽然一抬头,她看到前面站着一个黑色人影。
「……颜老师?」
声控灯亮了,站在她家门口的正是颜威,一清二楚。
林嘉禾立即惊喜地笑了,朝他走过去。
「颜老师,你来多久了?」
颜威没有回应,低头看着地面某处,好像根本没察觉到她回来了。林嘉禾有些奇怪,脚步慢了下来,就在她又要开口时,颜威抬起视线看到了她。
然后他面容微动,上前一步把她搂住了。
林嘉禾一下子陷入了他熟悉的怀抱里,坚硬而温暖,她呼了口气,伸手环绕住他的后背。
「你等很久了吧,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一样。」
她蹭在他胸前轻笑,「是不是等傻了?」
颜威没有说话,大手依旧紧搂着她。
这样相拥了一会,林嘉禾拍了拍他:「好啦,先进屋吧。」
颜威把胳膊慢慢鬆开了。林嘉禾抬眼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一时也说不上来。她打开家门,拉着颜威走了进去。
关上门,林嘉禾说:「颜老师,我今天应该早点回来的。」再一转头,人没了,原来颜威已经走到沙发麵前坐下了。
很不对劲。
林嘉禾一步一步走过去,颜威的坐姿无比端正。
「颜老师?」
颜威的表情很安静,安静过了头,就有些冷了。
林嘉禾尝试着说:「颜老师,你是大笨蛋。」
颜威表情没有任何改变。
林嘉禾心里轰的一下响了。她愣了下,才又轻轻地说:「颜老师,我喜欢你。」
颜威抬头看着她,灯光之下,他的眼神很温柔。
他知道她在说话,只是……
林嘉禾慢慢地说:「你现在听不到,是么?」
颜威看着她的嘴唇,仿佛已经知道她的问题了,只是不想去做任何回应。
林嘉禾定了几秒钟,说:「等一下。」然后她快速去卧室拿来了一支笔和一张纸。
她跑回来坐到他旁边,把纸按在沙发上写字。
【是听不到么?】
写完了一抬头,颜威眼神似乎笑了,好像她写了句废话。听得到还用写字么?
但林嘉禾依旧严肃地看着他:「是只有听力出现问题吗?几天就可以自动痊癒?耳朵不疼不痒,只是听不见?」
颜威注视着她,林嘉禾「哦」了一声,低头写字。
【耳朵疼不疼?】
颜威看着纸,出声说:「不疼。」
林嘉禾看着他,颜威平静地说:「跟之前一个毛病,不碍事。」
林嘉禾又看了他一眼,才拿笔写字。
【你今天看翡翠了?】
颜威说:「对,看了一眼。」他淡淡笑了一下,「大意了。」
林嘉禾握着笔,感到心裏面轻轻晃着。这次状况出现的比较突然,令她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反应过来,她其实是感到踏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