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北宸主抬手扶了他一把,还好心说道:「此处砂石众多,走路小心。」
沈离:「……」
沈离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只敢瓮声瓮气道:「隐长老唤你尊主。」
北宸主应了一声,淡淡道:「我名为苍朮,三百年前,便有人称唿我为北宸主。」
沈离脑子嗡的一声,便从里面开始炸开了。
他有些恍恍惚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的,只知道自己可能小命休已。
钟宝宝得知沈离从禁地回来,马上就寻着味儿跑了过来。
不过,钟宝宝一推开门,就看到沈离趴在床上,整个人都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钟宝宝一时间提心弔胆,小心翼翼凑过来问道:「离少,那貂该不会是死了吧?」
话音刚落,钟宝宝便看到床榻里面,一隻通体雪白的小貂幽幽直起身子,满脸幽怨地用黑豆眼睛盯着他。
钟宝宝:「……」
钟宝宝心虚地哈哈干笑两声,说:「这不好端端的,你怎么像是被人揍了似的?」
沈离生无可恋,翻了个身,躺在床上说:「还不如被揍一顿算了。」
钟宝宝眨眨眼,十分好奇,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了?谁招惹你了?」
钟宝宝禁不住暗想,沈离这小子,平日里只有他招惹别人的份儿,还从没见过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一时间还挺稀罕。
沈离唏嘘一声,撩开眼皮子扫了眼那隻雪貂,道:「我打算离开昆崙了。」
钟宝宝一愣,瞪大眼睛说:「啊?不应该啊,长老们还在商量该如何处理你闯禁地的事情,我找人打听过了,还没有最终确定按照弟子规处理,毕竟你也不是昆崙弟子,没有逐出宗门这一说,更何况,你也是为了救这隻小貂,并非有意闯入。」
钟宝宝以为沈离生怕自己被逐出宗门,所以才这副模样。
沈离看着一无所知的钟宝宝,顿时心裏面有着说不出的羡慕嫉妒。
果然无知者无畏,他怀念那个对苍朮身份一无所知的自己。
「你不懂。」沈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到底是怎么了?」钟宝宝一头雾水。
「你可知他是谁的貂?」沈离拍了拍雪球的脑瓜子,认真问道。
「你那忘年交好友,叫什么苍朮的。」钟宝宝说。
「那你知道,苍朮是谁?」沈离又问。
「他不是昆崙隐世长老吗?」钟宝宝越发狐疑,摸着下巴道:「难不成,他身份有假?你被骗了?」
沈离郁闷道:「被骗倒不至于,但苍朮是昆崙北宸主的名字,我竟今日才知道。」
钟宝宝不甚在意,嘴快说道:「这又如何,到底还是昆崙的人……不对,等等,你说他是谁?」
钟宝宝反应过来,下巴险些惊掉了,瞪大眼睛抓着沈离的袖子,干巴巴道:「北、北宸主?」
沈离瞧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心情便微妙地有些好了,点点头说:「正是他,而且就是他本人,我已经确定过了。」
钟宝宝:「……」
钟宝宝接连感慨好几句,都无法平息他心头的震惊。
他不光嗷嗷乱喊,还要手舞足蹈,充分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你那忘年交好友竟是北宸主本人,这简直就是震撼我全家的大事了!」钟宝宝眼神灼灼泛光,死死盯着沈离,道:「离少,什么都别说了,只能一个牛逼送给你,平日我对你好吧?」
沈离有些迷茫,点了点头。
「苟富贵,勿相忘啊。」钟宝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要是来日你去了北宸主悬殿当弟子,记得别忘了还在下面给你加油打气的好兄弟。」
沈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道:「没那么简单。」
钟宝宝说:「怎么,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别太矜持,尊主他老人家,既然愿意与你相交,又三番两次及时出现救你于水火之中,说明他对你印象不错,说不定也是动了想要收你做弟子的心思,才暗中考核。」
钟宝宝越说越觉得极有道理,北宸主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尤其是修罗宗出现后,他更是听长老说尊主三天两头下山处理修罗宗的余孽,忙得像是陀螺。
可在这种情况下,北宸主在得知沈离去了禁地后,仍是马上过去救他,这就算是师父对徒弟,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沈离心情复杂,看着一脸单纯的钟宝宝,说:「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钟宝宝挠挠头,说:「不这么简单,难不成还复杂到哪儿去?」
沈离一脸生无可恋,捂着脸说:「我对他,有几分僭越,还说了些不妥的话。」
钟宝宝一愣,心里一咯噔,连忙说道:「你在他面前,说了北宸主坏话?」
第620章 处理结果
沈离暗中想,还不如说他坏话。
「不,我从没说过任何对北宸主大不敬的话。」沈离摇了摇头,望着钟宝宝,说:「可我在禁地之中,给他表白了。」
钟宝宝先是一愣,紧接着险些从床边跳起来,一脸惊恐扭曲,吓了一大跳。
「你表白?你竟然给北宸主他老人家表白,离少,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就不能把自己的心思藏着掖着吗?」钟宝宝痛心疾首,说:「那可是北宸主啊,你这袖子断了也就断了,兄弟也不是不能接受,可你这袖子断到他身上,着实有点大逆不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