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员外家的房子占地面积极大,像是个庄园似的,里面丫鬟成群,屋子上面还挂着精緻的橙黄灯笼,院子里奇花异草多不胜数,一看就是真有家底的富户。
沈离漫不经心环视四周,忽然问了一句,道:「怎地没看到你家夫人?」
刘员外轻咳一声,说道:「我家夫人因着受刺激过大,一下子就病倒了,此时正在屋子里面将养着呢。」
沈离点点头,也不多问,只是在几个地方捕捉痕迹地丢下暗符。
刘员外给两人准备的院子很是精緻,不过旁边就是刘彦斌的院落,这是阿施那边一开始传话的时候提出来的要求,闹鬼的毕竟是刘彦斌的院子,住得近才好及时解决。
沈离绕着院子看了一圈儿,点点头还算满意。
刘员**在院子里面,挥挥手把下人指走,这才说道:「二位道君,应当从阿施道长那边听了我家近日的遭遇。」
沈离点头,道:「阿施倒是说了一些,不过他说的和你说的,不见得是一样的。」
刘员外看着沈离,拱了拱手说道:「此事的确要从早些时候说起。」
刘员外刚想要开口,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随着脚步声过来的,是一位穿着华丽但脸上已经难掩黑气的贵妇人。
这贵妇人便是刘大夫人。
刘夫人一过来,眯着眼睛扫了眼沈离和梁以拂,道:「二位道长不远万里前来我们刘家,帮忙除恶鬼,我们刘家自然要好好款待一番。」
说着,刘夫人对着刘员外埋怨道:「夫君,天已经晚了,合该给两位贵客准备些吃的用的才对,厉鬼作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倒也不急着这一会儿,不如用过晚膳再说其他。」
刘员外显然是个妻管严,夫人既然开了口,他便马上点头应和,从善如流道:「夫人说的是,方才是我太过着急上火了,不知二位道君的口味如何,我就按照咱们当地特色来准备了。」
沈离视线落在刘夫人脸上,过了片刻后才笑了一下,说道:「既然二位不急,那我们也不急,那就吃过饭再说吧。」
刘员外赶紧招唿着准备吃食,张罗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不过,这些吃食对于修道者而言,倒也不算什么珍馐佳酿,五谷杂粮入了腹中,还带着杂气,没什么好处。
不过凡人家中再有钱,能准备这些也不容易了。
沈离便很是自在地坐在桌旁,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刘员外在叫人准备菜餚的时候,便被刘夫人给叫到一旁说起小话来。
「方才若是我不过去,你打算说什么?」刘夫人满眼警告地瞪着刘员外,语气中颇为不满。
刘员外嘆了口气,道:「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刘夫人声音高了几分,道:「你若是什么都说了,我们儿子的名声到底还要不要?」
刘员外皱着眉头,道:「阿施道长先前特意说过,便是因为我们没有完全说实话,所以他推测不出来所有因果,这才导致咱们儿子的魂魄至今仍是不知踪迹,这两位听说是昆崙特意派过来的,还是看在咱们常年给供香火的份儿上才愿意出手相助,这恐怕是咱们儿子最后的机会了。」
所以他才想着毫无隐瞒。
刘夫人突然拿着帕子抹眼泪,道:「你这是不给我儿留活路啊,若是让人知道,我儿之前与那季盟竟是有苟且关係,那我儿将来还如何见人?」
刘员外又是深深嘆了口气,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
「我不管。」刘夫人含恨道:「都怪那个季盟非要缠着我儿子,这个臭不要脸的兔儿爷,他真是个祸害精,死了也不叫人安生,他和我儿子的事情,你不能告诉那两个道长。」
「若是不说,咱们儿子若是寻不回怎么办?」刘员外皱着眉,很是为难。
「若是让夏家知道,他们的女儿嫁了个断袖,你猜夏家会不会放过我们?」刘夫人抬眸,盯着刘员外说道。
夏家也就这么一个女儿,自小便捧在手心里长大。
夏竹原本并不喜欢刘彦斌,只是定下婚约后,季盟没几天便死了,城中不知是什么人传出了夏竹克夫的传闻,几乎断了夏竹的后路。
季盟死的太惨,据说被山贼砍得尸首分离,连身子都不全了,这在城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但凡有些本事的人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都不敢再动和夏家结亲的念头。
这时候,刘彦斌却是主动求娶,还颇为上心,给的聘礼一抬接着一抬,很快便让夏家态度鬆动,将夏竹转而许给了刘彦斌。
要真算起来,夏家可比刘家家大业大,夏家二老也是看在刘彦斌对他们闺女一心一意的份儿上,才同意这门下嫁的婚事。
刘员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屈服了,夏家也不是吃素的,夏竹被厉鬼附身后,一直都躺在家中昏迷不醒,夏家知道后,便派人专门过来照顾她。
夏家提了几回要把夏竹给带回家,但刘夫人打着太极拒绝了。
夏家也怕夏竹走后,刘彦斌真出了什么意外,一命呜唿,那夏竹克夫的名声,可就再也没有回寰余地了。
索性,夏竹就一直留在刘家。
刘员外嘆了口气,道:「行,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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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期间,刘员外也说起了季盟和刘彦斌小时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