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驰说:「能让你遇到的,都是你打不过的,他们既然要出来杀人,便会选最会杀人的那批弟子。」
明不非:「……」
罗驰视线落在沈离身上,对他点点头,随后转身走了,十分潇洒自在,颇有昆崙剑仙的风范。
修罗宗自有北宸主亲自操心,隐长老让大家不必太过担心。
不过,虽然明面上不说什么,但沈离能明显感觉到,昆崙的护山结界存在感变得比以往更加强烈,而且每日他几乎都能瞧见飞里飞外的昆崙弟子——这些弟子显然更加年长一些,而且他刚入宗门的时候,并没有遇到过。
昆崙弟子的身份以腰间牌子的图案来做区分,内门弟子均是一朵雪莲花。
而这些来来往往的弟子,竟都是内门弟子。
沈离找梁以拂打听之后,才知道这是得了召令后,从神州大陆各地赶来领任务的内门游历弟子。
昆崙弟子到了一定年纪,便要按照要求下山历练,这一次历练,少说三五年,长则一二十年,端看个人造化。
一般情况下,若是无昆崙召唤,他们不会在历练结束前回到昆崙。
梁以拂慨然,又有些惆怅,道:「总感觉天下要乱了,修罗宗这段时间虽然又销声匿迹,没了声音,但尊主召唤这么多昆崙弟子回来,定然是查到些什么。」
沈离则是惆怅,坐在一块山顶的大石头上,扳着手指头说:「都已经半年了,我修为都涨了一大截儿,什么时候北宸主他老人家才愿意露面啊?」
梁以拂扫了眼沈离,说:「尊主有时候一闭关就是一年半载,他轻易不会离开悬殿,该出现的时候自会出现,你别急。」
沈离心道,他怎么能不急,前几日沈家那边发了封急信给他,字里行间都是说让他回家商量大事。
沈离看过之后只想冷笑,商量狗屁大事,保不准是要让他或沈如烟去给宫里面那个老皇帝当小妾。
还没等沈离彻底想明白,大伯母的一封急信又送了过来。
她在心中只说了一点,让沈离别回家去,也不用胡思乱想瞎操心,她自有解决办法。
沈离自小就没了娘,大伯母便是相当于他亲娘的存在。
大伯母是个温柔又睿智的女人,有她在,沈离便觉得安心。
沈离便没再理会沈家送过来的那封信,但心情也被搞得有些糟乱。
沈离嘆了口气,说:「我肯定急啊,说实话,我来昆崙修炼,其实意义不大,反正我的修为已经在同龄人中无敌手了,我就是衝着北宸主他老人家过来的,这若是叫我从头到尾都瞧不到他老人家的尊容,我只怕会伤心到哭出来。」
梁以拂忍不住乐了,笑了笑说道:「那你哭一个给我瞧瞧?说不定,尊主知道你因为他哭鼻子,便特意召见你一回。」
沈离也乐了,说:「算了,丢不起这个人。」
梁以拂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放心,尊主既是答应了,该出现的时候,他自然会出现,尊主做事稳重,且从不食言,他既然答应了要指教你们,便不会不露面。」
北宸主怎么都不出现,沈离也没办法,他总不能投个拜帖给悬殿,试探一下北宸主是否会叫他进去吧?
说真的,即便北宸主当真叫他进去,他也不好直接跪在北宸主面前求他收自己做弟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北宸主座下有几个童子,他也不想给北宸主真的做个童子。
他以前不清楚昆崙这边的规矩,不过苍朮说了,这边的童子是要会暖床的。
沈离倒是愿意给苍朮当童子,但北宸主可是天下道统之首,还是一位老人家,沈离光是想想自己躺在北宸主被窝里面给他暖床的画面,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沈离脑补过度,便忍不住对梁以拂脱口而出道:「梁道友,你们昆崙都玩儿这么大吗?」
梁以拂:「?」
梁以拂说:「什么玩这么大?」
沈离认真道:「听说,给你们长老当童子,是要会暖床的。」
梁以拂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瞪着眼睛说:「什么东西?」
暖床这活儿,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这都是谁在黑他们昆崙?
梁以拂表情过于震惊,以至于沈离一时间没绷住笑了出来。
「反正有人告诉我。」沈离说。
「谁?」梁以拂眯了眯眼睛,说:「竟是信口开河,胡言乱语,坏我昆崙名声。」
沈离有些费解,虽然他觉得暖床这件事情过于亲密,但在凡尘俗世,也不是什么怪事,几乎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都有几个暖床书童。
「怎么就坏你们昆崙名声了?」沈离有些不满,毕竟这话是苍朮说的,苍朮说的所有话,基本上都是对的,就算不对,那肯定也情有可原。
沈离说:「你看你们昆崙,长年累月都是大雪封山,不颳风还好,一刮西北风简直就是彻骨寒,说不定长老年纪大了,晚上睡觉不暖和就容易得老寒腿,找个小童提前把被我弄暖和,能有什么不妥?」
梁以拂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
梁以拂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对沈离说道:「你说的暖床,只是单纯的暖被窝?」
沈离点头,扫了他一眼,说:「那不然呢?」
梁以拂:「……」
梁以拂觉得自己的心真他娘的骯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