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做笔录的警察都感到匪夷所思,他们也算是见了形形色色的嫌疑人,但像是王玲月这种交代特别迅速的还是少见,也不知道都经历了什么。
因为事关人命,两边的官方很快就协同办案,结果一合计,这两人居然都嚷嚷着自己看到了女鬼!
虽然警方办案不会遗漏任何一个点,但是这种开口闭口都是玄学,而且还是受害者亡魂蓄意报復的说法,直接被官方唾弃。
先别说大家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觉得鬼怪之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就算是真的有鬼,那也是这些嫌疑人自取灭亡自作自受。
所以,官方并没有太将这回事儿放在眼里。
当然了,没过两天,任东升也被叫过去接受审讯。
医院里面,任小旭还是疯疯癫癫的,还不清楚自己父母已经成了嫌疑人。
山羊鬍子道士站在任小旭病床前,摸了摸鬍子,刚准备给他灌一碗符水把任小旭肚子里面的符纸残留给化了,召回他的魂魄,病房就有人走进来了。
来者个子很高,穿着一身黑色外衣,长的颇为俊美不凡,且身上气息纯粹,有种玄门中人特有的气势。
山羊鬍子道士看到祁尧天,惊讶地「呦」了一声,仔细打量着祁尧天,说:「小伙子,你这面向可是不一般啊。」
祁尧天单走进来,和山羊鬍子打了个照面。
这人面容清癯,双颊消瘦,虽然留着山羊鬍子,看起来有几分猥琐气息,但祁尧天能觉到此人非同一般。
祁尧天打量着他,道:「阁下如何称唿?」
山羊鬍子笑了笑,说:「你叫我灵渠道长就好。」
祁尧天寻思着,整个玄盟之中,似乎并没有灵渠道长这么个人。
灵渠道长微眯着眼睛,打量着祁尧天,上上下下看了片刻,啧啧说道:「道友,你这身子骨看起来硬朗,实则快要被人给掏空了啊。」
祁尧天似乎有些兴趣,说:「此话怎讲?」
灵渠道长摸着他的山羊鬍子,说:「你身边有个修为至少上千年的厉鬼,他阴煞缠身,冤孽深重,与你之前也是有着不死不休的因缘牵扯,他本该在阴曹地府被镇压上千年,方才能够洗刷身上罪孽,然而他如今却攀附于你,汲取你的累世功德,让他逃脱命运的枷锁,你可要小心了。」
祁尧天挑了下眉梢,面上八风不动,问:「那么敢问道长,那厉鬼是什么人?」
灵渠道长刚想开口,就看到一个身子高挑的少年叼着根棒棒糖走了进来。
灵渠道长:「……」
沈飞鸾刚没听到灵渠道长说的话,就看这人满脸惊恐的盯着自己勐看。
「怎么?」沈飞鸾有点费解,觉得这人怪怪的,转头对祁尧天说:「你欺负老人家了?」
祁尧天说:「没有。」
沈飞鸾皱眉:「老人家脸都白了,要不要替你叫一声过来看看?」
灵渠道长的脸色很快就从惨白变成了涨红。
灵渠道长咳嗽一声,对祁尧天飞快且低声说道:「便是他了。」
祁尧天一挑眉,说:「你确定?」
沈飞鸾一脸懵逼:「我怎么了?」
灵渠道长似乎有些为难。
祁尧天显而易见的不高兴,说:「厉鬼是吧?」
沈飞鸾:「?」
祁尧天说:「厉鬼会吃人,你会吃吗?」
沈飞鸾觉得这问题奇奇怪怪,但还是回答说:「吃小孩儿吗?没吃过。」
祁尧天又对着灵渠道长说:「厉鬼缺乏同理心,他关心你,你确定他有潜质?」
灵渠道长也觉得颇为惭愧。
他禁不住汗颜,飞快地摸了摸鬍子,瞥了眼这个长得颇有妖孽之质的少年,有些不大确定地说道:「当然了,也有可能是老夫看错了。」
沈飞鸾越发不能理解:「看错了?」
「不错,不错。」灵渠道长点头,说:「毕竟老夫年纪大了,难免会老眼昏花,看差了旁人的命数,此事暂缺忽略不计,老夫先行告辞,先走一步!」
灵渠道长跑得太快,以至于沈飞鸾都没来得及细问,人就一熘烟不见了。
沈飞鸾皱了皱眉头,往病房里面看过去,说:「这傢伙,该不会是之前楚阳说的那个道士吧?」
祁尧天漫不经心说:「这谁知道,不过一看就是个二半吊子。」
沈飞鸾说:「他刚才到底在跟你说什么?」
祁尧天回想了一下灵渠道长的话,摇了摇头说:「满嘴胡言乱语疯疯癫癫的话,谁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飞鸾扫了眼屋子里面躺着的任小旭,说:「算了,还是先给他洗洗胃吧,一行过来爹妈都进局子里去了,也怪可怜。」
祁尧天似乎有些思绪飘荡,片刻后才说:「无妨,他还有叔婶祖母,没了爸妈也不会是孤儿。」
……………………
洛青莲和庄老闆在年关临近的时候才回来。
天京城已经下了一场大雪,白乌巷子的白日显得颇为幽静神秘。
庄老闆很高兴的发现在他出差的日子里,他的店铺生意与日俱增,还开开心心地给沈飞鸾发了个一个大红包。
洛青莲勾着脑袋找了一圈儿,没看到鲛人的身影,便问:「你那位南海来的小朋友呢?」
沈飞鸾说:「寻幽吗?他最近找了份零工,每天一大早就坐公交去市里面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