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庄老闆爆了句粗口,立刻反应过来,说:「这棺材是个伪棺,是个同归于尽的机关!」
话音刚落,墓室里面的地面全都碎裂成渣,除了棺材还立在中间不受影响外,上面的人像是下饺子似的全都掉了下去。
沈飞鸾想要扒拉那个屹立不倒的棺材边沿,然而手却打了个滑,直接坠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从旁边飞窜而出,直接潇洒地甩出一根绳子,牢牢地挂在棺材边沿被撬起来的钉子上面,与此同时,他长臂一展直接抱住沈飞鸾的腰身,把人给挂在棺材边沿。
沈飞鸾只觉得惊魂未定,勾着祁尧天的脖子,情不自禁地说:「祁哥!」
祁尧天应了一声,往下看了一眼——
下面是一片水,虽说砸在里面也不会淹死,但是情况根本不容乐观。
因为那里面飘出了无数南海鲛人,他们毫无例外全都没有眼睛,但看起来并不像是死物。
这些鲛人游荡在水潭里面,但凡看到有活物下来,就会伸出双手将他们脖子拧断,或是直接撕碎身体。
水面上浮现出血色,沈飞鸾感觉到一阵恶寒,情不自禁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祁尧天沉声说:「这些是真正的南海鲛人。」
沈飞鸾听着一片连绵不绝的哀嚎,说:「南海鲛人手撕活人,力大无穷啊。」
祁尧天说:「南海鲛人是海洋霸主,他们甚至能手撕鲨鱼,人类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
棺材不知是什么原理,居然悬在空中,但是,沈飞鸾抬头的时候,清楚地看到有一隻还带着钉子的灰黑色爪子,从里面僵硬地抬了起来,扒在棺材边沿部分。
沈飞鸾:「!」
沈飞鸾人麻了,说:「祁哥,看上面。」
祁尧天抬头瞅了一眼,棺材发出咔咔查查的声音,里面的那玩意儿已经起尸了。
祁尧天想了一下,说:「闭气。」
沈飞鸾会意,做好了和鲛人战斗的准备。
几秒钟后,两人一起落在水里,周围的鲛人原本想要围上来,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居然纷纷往后退去。
祁尧天带着沈飞鸾迅速爬上岸,就看到那隻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傢伙,也紧随其后掉在了水里。
他看到鲛人,就像是见到了杀父仇人似的,凶神恶煞地冲向它们,手里还拿着一把似乎陪葬用的宝剑,竟是一下子就把一条鲛人的脑袋砍了下来。
沈飞鸾:「嘶——」
鲛人们也朝着这个傢伙围了过去,然而那个傢伙体内阴气颇重,似乎是有道行的,手里还拿着包间,那些纯靠力气的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趁着一片混乱,沈飞鸾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从旁边迅速跑过。
「寻幽!」沈飞鸾眼尖,立刻叫了出来,也顾不上这里的情况,拔腿就跟着寻幽的方向跑了过去。
前方的墓道越来越狭窄,氧气也愈发稀薄,等沈飞鸾终于跑到尽头,过了通道,眼前豁然开朗,竟出现一个空旷的巨大墓室,里面的场景让沈飞鸾禁不住倒吸口凉气——
只见墓室四周的墙壁上,都钉满了一条条鲛人,他们毫无例外全都面目狰狞,满脸的痛苦之色,全身上下都是钉子,显然都是活生生钉死在这里。
寻幽来到墓室最中央的位置,看着那个像使用冰做成的棺材,眼泪猝不及防就落了下来。
寻幽嗓子眼里发出了咕哝不清的声音,他俯身下去趴在棺材上,嘴巴里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祁尧天朝着下面看了过去,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他并非因为那个冰棺,而是看到了冰馆周围挖出一圈的水渠里面,堆迭的数不清的尸骸。
这些尸骸都是人类的,有新有旧,其中下面的那层已经化成森森白骨,按照白骨纵横交错的状况来看,他们都是残肢断骸,显然都不是全尸。
至于上面的那一层,基本上都是还没完全腐烂的肉身,其中几具尸体身上还穿着衣服,和最开始刚进墓穴时看到的那几人衣服相同。
「那个冰棺,可保证尸身不腐。」庄老闆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站在沈飞鸾身旁,说:「难怪当初在《泉客传》里面说,海底墓最终变成了鲛人墓,原来是因于此。」
沈飞鸾有些费解,说:「但海底墓最初是为了用作皇陵,怎么归于鲛人所有?」
庄老闆说:「你若是知道这其中发生过什么,就不会这么说了。」
祁尧天微微眯了下眼睛,对沈飞鸾说:「之前我来的路上,在不同的墓室里面都看到了有关南海鲛人的壁画,大概也能推断出一些。」
庄老闆看向祁尧天,道:「说来听听。」
祁尧天说:「按照《泉客传》的说法,南海鲛人因为被天命师所骗,带着他去了自己的部族中,暴露了鲛人藏身之处,那个天命师听说了鲛人一族的某些足够让他泯灭人性的秘密,就带领军队前去攻打鲛人部族。想必,鲛族经过了激烈的反抗,最终还是战败,一部分被进贡给皇朝,一部分被挖了眼球当作奴隶,剩下的那些被杀戮殆尽。」
庄老闆满意地点点头,说:「接着说。」
祁尧天看了他一眼,接着道:「海底墓是当时的君主让天命师为自己打造的皇陵,不过,一个疑心病重的君主大多数情况会给自己建造数个陵墓,当作疑冢,并不一定会真正葬入其中,很显然,这个海底墓被天命师占了便宜,造成之后,天命师将其占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