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鸾装作没听懂,推着祁尧天就上楼去了。
两人为了观察明心酒店的情况,特意挑选了个站在窗户前面就能把酒店一览无余的房间。
沈飞鸾站在窗前,用眼睛丈量着明心酒店的气场。
「看出什么了?」祁尧天问。
「明心酒店的老闆是个狠人。」沈飞鸾朝着酒楼一个隐秘的方位一指,说:「祁哥,你看那面镜子。」
祁尧天朝那边看去,只见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挂着一面八角镜,镜面像是蒙了一层脏东西似的,看起来雾蒙蒙的,完全失去了镜子原本的价值。
不过,祁尧天一眼就看出来这东西的来历。
「镇魂镜。」祁尧天挑了下眉梢,说:「这酒店的东家的确挺有想法,居然敢把枉死鬼留在店里,属实不怕死。」
正常来说,这种发生过重大事故的地方,被专业人士超度过后,主人家都是想方设法把地方变得通明,尤其是那些残魂冤鬼,都是儘可能的送走,绝不能让他们有留下来作祟的机会。
然而这家酒店老闆背道而驰。
也不知道是不懂行被人骗了还是有意为之,竟是弄了个镇魂八卦镜阻止里面的东西离开。
除此之外,檐角上还悬挂了个凶神恶煞的九头鸟。
那九头鸟是用石头雕刻成的,身子并不大,但九颗脑袋角度不同地环视四周,每个脑袋錶情都颇为凶煞,栩栩如生叫人不敢多看。
沈飞鸾禁不住扯了下祁尧天的手臂,说:「祁哥,那是个九头鸟吗?」
祁尧天也刚好看到了那隻鸟,微微蹙起眉头,说:「那是鬼车。」
在《白泽图》中记载,鬼车在空中飞翔,盘旋的声音如同古代车辆行驶的车轱辘声,所以得名为鬼车。
鬼车喜欢吸食人类的魂魄,所以经常落在人类居住的屋顶上,把屋主魂魄吸走令其死亡。
鬼车在妖族不大受待见,因为它不光吸食人类魂魄,还喜欢吃妖兽魂魄。
而且鬼车战斗力惊人,喜好杀戮,根本讲不通道理,所以妖族碰到它基本上都绕着走。
有几隻早些年在人间为非作歹吃了不少人的鬼车,都已经被关押在山海大狱里面接受改造了,根本没有出来作恶的机会。
镇宅的多用麒麟白虎之类又凶又祥瑞的妖兽,何曾见过九头鸟镇宅?
在祁尧天看来,明心酒店一看就有些问题。
「走,吃个饭去。」祁尧天说。
两人进了酒楼,里面的布置也丝毫不让人失望。
桌子是红木的,边沿还有雕花,虽然发生过灵异事件,但明心酒店在当地也是个百年老店,传承至今也颇有口碑。
明心酒店做的都是当地特色家常菜,深受本地人喜爱,所以祁尧天和沈飞鸾进来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两人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位服务生过来,笑眯眯地招唿两人点餐。
时间还早,店里面供的基本上都是早茶,祁尧天点了几样特色点心,又叫了一壶凤凰单丛,都是本地特色。
沈飞鸾环视周围,等服务生离开后,对祁尧天道:「祁哥,没发现什么异常。」
祁尧天看了眼正东方供奉着的财神爷,说:「一楼正常,还有财神坐镇,就算搞事情也要在二楼往上。」
明心酒店重建后,还是只有三层楼,他们东家似乎对于做大做强没有过多执念,只想固本而已。
等奶黄包和榴槤酥上来的时候,沈飞鸾随口对上菜的小哥说:「靓仔,想问一下你们这里二楼也是早茶吗?」
那小哥瞅了眼这个外地人,说:「二楼三楼只做宴会,一般不对外开放。」
沈飞鸾说:「婚宴吗?」
「也接白事儿。」小哥看沈飞鸾长得好看,便多看了他几眼,耐心说:「我们这地方很重视白事,都要敲锣打鼓办的热热闹闹,我们酒楼接的白事比红事还多,后来就分了层,二楼专门做白事,三楼专门做红事,也免得有人觉得衝突。」
一般来说,办过白事的地方,紧接着来办红事容易形成红白煞,铃兰县传统较多,对于这种事情讳莫如深,自然不会轻易触犯。
索性老闆就直接隔开,避免衝撞发生。
「一直都是这样吗?」祁尧天开口问。
「一直都是啊。」小哥看向祁尧天,看了一眼便不敢再多看了,低头说:「这是我们酒楼的老传统了。」
说完,小哥没再继续閒聊,赶紧端着盘子走人去帮忙上菜了。
沈飞鸾吃了个榴槤酥,一口又香又甜软,榴槤味道浓重,实属人间美味。
沈飞鸾旁边跐熘坐下了一个鬼。
光天化日之下,小楼一点都不怂那财神爷,一屁股坐在沈飞鸾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一桌子茶点。
沈飞鸾扫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抽出一张符,在上面画了几笔,放在榴槤酥上面,让其原地变成供品。
小楼笑嘻嘻地拿起榴槤酥啃得不亦乐乎,还接连要了滷鸡爪牛仔骨和核桃包春卷……
一顿饭下来,沈飞鸾和祁尧天倒是没吃多少,大部分都进了小楼的肚子里。
小楼撑的不行,站起来说要去二楼逛一逛,便飘飘悠悠上去了。
沈飞鸾看着小楼的背影,欲言又止。
「不拦着吗?」沈飞鸾还是没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