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妈。」霍瑞明正在开车。
「瑞明,你现在赶紧把车靠边停了,马上下来!」霍夫人说。
「啊?」霍瑞明似乎很懵逼,说:「我都快到家了,下车干什么?」
「你别管!」霍夫人很霸气,焦急地说:「赶紧的,你弟请了大师过来,大师说你今天不宜出行,不能开车,会有血光之灾!」
霍瑞明在那边噗嗤一笑,说:「什么玩意儿,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你也信,咱们家最近是走霉运,可也跟迷信没关係吧?妈你让宝琛接电话,他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霍夫人觉得脑壳嗡嗡的,火气瞬间就压抑不住了,抬高声音生气道:「死小子,你跟我在这儿抬什么槓呢?让你下去你就下去,翅膀硬了,我管不住你了是吧?」
霍夫人一吼,战斗力顿时拉满,整个屋子都是她的怒气值,在场的几个大老爷们儿都禁不住心臟抖了抖。
霍瑞明被这一声吼,吓得差点儿错把油门踩成剎车,感受到亲妈的怒火,赶紧说:「好好好,老妈你心臟不好,别激动,我这就把车靠边停了。」
霍夫人冷冷说:「停车之后,你不许打车,直接走回家。」
霍瑞明:「?」
霍瑞明把车停好,无奈地走到路边继续接电话,刚准备吐槽徒步走回去得一个小时,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从身旁传来。
霍瑞明听到惊唿声,他转身一看,只见一辆大货车以离谱的速度冲了过去,直接从他那辆车上碾压过去,撞在防护栏上滑动十来米才勉强熄了火。
这路段靠近郊区,来往车辆不算多,所以受伤的只有霍瑞明的那辆车。
霍瑞明本来不信邪,但此时此刻,他看着已经成了一个扁片片的车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什么声音?」霍夫人在那边焦急:「瑞明,你怎么了?说话啊!」
「妈,别急,我没事。」霍瑞明深深吸了口气,强忍住没有抖,说:「走回去是吧?等我先报个警,这就走着。」
霍大伯家中,沈飞鸾看笼罩在霍瑞明单人照上面的青黑色煞气消散而去,便稍稍放下心来。
不加干预的话,霍瑞明今天必出车祸,倒不至于被撞死,但住几天ICU是跑不了的。
所谓母子连心,霍瑞明好了,霍夫人也正常不少。
霍夫人狰狞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她揉了揉胀痛的额头,皱着眉说:「头疼,真烦你们爷儿俩,成天就知道惹我生气。」
霍大伯:「?」
讲不讲道理?
沈飞鸾走到释放煞气的中心,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箱看着里面端端正正立着的一把淡青色匕首。
「这把刀,怎么没有刀鞘?」沈飞鸾问。
「之前家中来了小朋友,把刀鞘和刀身弄分家了。」霍大伯走过来,说:「后来只找到刀鞘,有个朋友喜欢,索性就送人了,搬家的时候,在地下室捡到了匕首,索性直接弄起来当装饰品了。」
沈飞鸾意动,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说:「刀鞘是这个吗?」
霍大伯看了一眼,很是惊讶,说:「就是这个,看起来花里胡哨的,特别好看,当时我也是觉得这种刀鞘实在少见,才拍下来的,不过,你怎么有它的照片?」
祁尧天心下瞭然,觉得这事还挺巧。
「你朋友是天宝巷的程老闆吧?」祁尧天说。
「哟,你连这个都知道?」霍大伯挺惊讶,看着祁尧天说:「程洛安他老爸,跟我关係不错,他退休后,就把店铺交给他儿子程洛安了,那把刀鞘就是送给他了。」
沈飞鸾挺唏嘘,说:「这不是巧了么,刀鞘现在在我手里,当时我就告诉程老闆,说刀子没了鞘,上面的煞气就遮不住了,恐怕家主会有妨害,还留了一张名片给他。」
霍老闆一拍脑门,说:「小程的确给了我一张名片,不过,我也没想起来这事儿。」
霍夫人也蹙眉,看着那把烟青色的匕首,说:「难不成,家宅不宁和这把刀有关?」
刀的颜色很特别,像是缠绕了一层淡色烟雾,上面还刻着莲花纹络以及咒文。
刀的来历,沈飞鸾一时间还看不出来,但可以确定,这刀已经成了气候,是大煞之物,不比他遇到的任何厉鬼差。
「本身就是杀人刀,又没了收敛它气息的刀鞘,里面传出来的血煞之气,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住的。」沈飞鸾摇了摇头,说:「能撑到现在才出事儿,只能说你们祖坟选的不错,祖宗保佑,过两天记得去给老祖宗烧三炷香,弄点贡品拜一拜。」
霍夫人和霍大伯相互对视了一眼,连忙说:「一定,一定。」
霍大伯说:「那现在怎么办?」
沈飞鸾说:「这把刀你们扛不住,留在这里只是祸害,不如连箱子一起交给我吧。」
霍大伯连忙道:「那太好了。」
霍夫人有些迟疑,说:「这刀子如此厉害,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霍夫人的确心善,性情大变也是受煞气影响。
沈飞鸾笑了笑,说:「我是专门干这个的,自然不怕这玩意儿。」
霍夫人说:「那就好,要是害了你,我岂不是罪过?」
霍宝琛帮忙把玻璃箱抱到车上,刀子离开主宅的瞬间,霍夫人发现他们的屋子比之前明亮了许多,像是缭绕的一层雾气消散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