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敲门的那群阿飘,应该不是衝着祁尧天他们来的,应该是衝着这个产妇过来的。
他们大部分都是枉死鬼,要找产妇报仇。
「把他们砍死后,我就跳楼死啦!」产妇女鬼轻鬆淡定说,然后这里就成了我的地盘,里面还有一些其他被医院治死的病人,我也就每隔一段时间,把那群自不量力的蠢货再砍一遍而已,没出去作孽。」
沈飞鸾就挺无语,说:「你把我们引进来,还叫不作孽?」
卫希也狂点头,说:「我还在这医院工作呢,你给我来这一遭,我都有心理阴影了,以后我要是拿不起手术刀,救不了人,那就是你的罪过了。」
产妇女鬼幽幽看着卫希,说:「你爹是卫保中。」
卫希一愣,说:「你咋还认识我爹?」
产妇女鬼飘到他身边,说:「当初给我接生的,就是你爹和另一个刽子手医生。」
卫希傻了眼,说:「啊?」
卫希挠挠头,说:「我爸是个开社区诊所的小医生啊,他都不做手术的,平常就给社区里面的男女老少幼挂个水开个药啥的,他没说他在这医院干过,你记错了吧?」
产妇女鬼笑得很诡异,说:「当时他还是实习生,跟在那个主治医师旁边打下手,我孩子出生的时候是有哭声的,我听的清清楚楚,可一转眼主治医生就说他脐带绕颈缠死了,生下来就是个死婴。」
卫希头皮发麻,觉得产妇女鬼下一秒就要衝过来把他咬死了。
不过,产妇女鬼还往后退了几步,充满怨恨地说道:「我身体虚弱,主治医师坚持说我听错了,后来要不是你爸良心未泯,没忍住偷偷告诉我,说他亲眼看到主治医师把我孩子掐死,我还蒙在鼓里。」
卫希目瞪口呆,没想到老爸和这个产妇女鬼之间还有这层关係。
「可是,这和我被你拉进来有什么关係?」卫希不明白。
「因为因果。」祁尧天替他解释,道:「有因果,是进入这个世界的一把钥匙。」
「那我呢?」严月表示费解。
「你身上还有未解开业债。」祁尧天看着严月,说:「而且你前段时间,应该去了一些阴气重的地方,比如死过人的阴宅,所以沾染了一些死气,被顺便带进来了。」
严月眼神微动,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现在看来,这个鬼域的确是衝着沈飞鸾和祁尧天来的。
沈飞鸾觉得很不爽,怒道:「真是绝了,什么仇什么怨啊,这样害我。」
产妇女鬼幽幽说:「我只是想要我的孩子。」
「谁还不是个孩子?我就没有妈妈了吗?」沈飞鸾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我也丢了崽,我还死了老妈,我有为了找他们害无辜的人吗?找崽是拉别人下水的藉口吗?你这行为太恶劣,就该被收到崂山大狱里面关上三百年。」
祁尧天闻言,实在是没忍住,问:「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崽?」
沈飞鸾理直气壮,说:「刀哥不是吗?被你超度送走,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你还敢提?」
祁尧天:「……」
行吧,两米的崽也是崽,也就是长得壮实了点儿,身份还是放在那儿的。
卫希看沈飞鸾发飙,怕他一衝动惹怒了女鬼,两边又打起来,忙对女鬼劝说:「谁还没丢过崽呢,你崽过了这么多年,估计早就没影了,你要是喜欢崽,还不如早点投胎转世再生个娃娃。」
产妇幽怨说:「我只要我的孩子,你们找不到,我就让你们永远出不去。」
沈飞鸾想了想,说:「这样吧,你给我个你崽的生辰八字,我替你找找,看他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
产妇眼睛里面燃起希望,说:「你会?」
沈飞鸾:「你不会?」
产妇:「……」
产妇报了她孩子的生辰八字,沈飞鸾念了一下,又去产妇尸体那里扒了两根硬邦邦的头髮。
他抽出一张黄纸,按在地上,用朱砂笔批上婴儿的生辰八字,再将女鬼的头髮放在正中央,把黄符迭成一个三角形。
紧接着,沈飞鸾把黄符夹在左手食指中指只见,口中念了道搜魂咒。
霎时间,停尸房里面阴风四起,原本就暗淡的灯光更是噼里啪啦开始闪个不停,外面还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沈飞鸾试着招了魂,又把黄纸按在地上,摊开之后,里面的头髮纹丝不动,黄纸里面用朱砂写出来的生辰八字,竟是变成了烧过似的灰色。
女鬼见状,发出了绝望的怪叫声,然后拿头咣咣咣地对着柜门勐地撞了起来,那架势像是要把自己脑瓜子给撞碎似的。
卫希颤颤巍巍,凑过来说:「你做了什么,把鬼都给逼疯了?」
祁尧天带了些许嘲意,说:「生辰八字变黑,说明魂魄早已不在人世,这个女鬼被骗了。」
卫希一时间还挺唏嘘,看着咣咣撞大墙的女鬼,禁不住同情,说:「哎呀,大姐,你把自己撞死,你娃也回不来了,何必呢。」
活人不懂女鬼的执念,女鬼当真把自己脑瓜子撞得裂开,额头上开了一条缝,里面有东西哗啦啦往外流,场面一度十分血腥。
不过,沈飞鸾等她撞完之后,才说道:「冤有头债有主,那个鬼娃骗了你,你要寻仇,得去找他。」
女鬼咧开嘴,露出了古怪的笑容,说:「它不是个普通的鬼娃,它是个里面有魂魄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