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鸾说:「三年前的事情,就算鬼新娘迎亲的事情是真的,你妹妹的魂魄也早该走了啊。」
严月看着沈飞鸾,说:「不是这样的,我最近晚上做梦,总是能梦到我妹妹让我救她,她说她被一个有钱有势的恶鬼瞧上了,每到她忌日,那个恶鬼都会派一队阴间鬼仆抬着轿子去抢亲,若不是我妹子的魂魄被困死在酒楼里,迎亲队伍出去三里远她就重新回到酒楼,恐怕早就已经给那恶鬼做了老婆。」
沈飞鸾禁不住咂舌,说:「这年头,还有盯着别人老婆抢亲的恶鬼?」
严月说:「着实可恶。」
祁尧天也走过来,站在沈飞鸾身边,说:「连续三年抢亲,那个恶鬼也挺执着。」
严月说:「我妹子长得漂亮,当鬼也是最漂亮的鬼,被恶鬼看上也正常。」
「结婚的是你,变成缚地灵的是她。」祁尧天眼神里带着探究,说:「按道理来说,她并非主事人,就算意外身亡,也不该有天大的怨念,不至于困死在酒店里不得解脱。」
严月表情有几分惨澹,说:「这个,兴许是她放不下我吧。」
沈飞鸾点点头,说:「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妹子摆脱那隻恶鬼,好生投胎吗?」
严月轻轻嘆了口气,说:「没错,我知道你们两个有这方面的本事,价钱什么的都好商量,看在我们一起进入这诡异世界的交情上,希望你们能帮我这个忙。」
祁尧天说:「你妹子忌日是哪天?」
严月说:「就在二十一天后。」
祁尧天算了一下,说:「要是我们能出去,到时候就去找你。」
沈飞鸾瞅了眼手里的小喷瓶,说:「可我喷了之后,你什么都忘了。」
严月看着他,说:「只要你跟我提严筱阳和鬼新娘这两个关键词,我一定会相信你。」
沈飞鸾点头,说:「行,我答应了。」
说完,沈飞鸾对着严月勐喷几下。
过了片刻,严月和卫希都从懵逼状态中清醒过来。
卫希看到那个还在循环播放的小视频,顿时「卧槽」叫了一声,搓着胳膊说:「妈的有鬼啊!」
他又看向冰棺,更是面露惊恐,说:「卧槽,那个鬼娃娃呢?鬼娃娃不见了!」
严月也皱着眉头,按了按眉心说:「我怎么会在这儿?这是什么地方?」
沈飞鸾看了她一眼,说:「太平间。」
严月:「……」
卫希回头看着严月,有点费解说:「姐,你这是失忆了?刚才咱们一块进来的啊。」
「是么?」严月摇了摇头,说:「我不记得了。」
沈飞鸾满脸淡定,解释说:「这个地方有些古怪,容易造成记忆错乱,不用太放在心上。」
祁尧天朝着那个循环播放小视频的冰柜走过去,像是个没得感情的杀手,直接握着冰柜门把手,勐地把它往外一拉。
小视频被破坏了一块,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冰柜门被打开,里面出现了一个满脸都挂着白霜的女尸。
女尸似乎死不瞑目,一双眼睛瞪得贼大,眼眶都有些裂痕,表情充满了仇恨和惊恐,或许还夹杂着其他的一些情绪。
祁尧天和她对视片刻,在女尸起尸之前,直接夹着一道黄符,毫不留情地拍在了女尸的脑门上。
女尸:「……」
「再出来就不礼貌了。」祁尧天淡定说:「没一个鬼都只有一次出来吓人的机会,你刚才已经用完了,所以现在就安心躺着吧。」
沈飞鸾凑过去一看,得,这小姐姐长得还挺眼熟,就是刚才手里拿着手术刀嗖嗖嗖几下子把走廊里的人全都切成瓜块的那个产妇。
沈飞鸾说:「这地方不会只有你一个鬼吧?」
冷冰冰的尸体当然不会给他答案。
但沈飞鸾话音刚落,停尸间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卫希往那边一看,顿时头皮发麻汗毛倒竖起来——
一群七零八落的残肢断骸全都往这边涌了过来,还有几颗血淋淋的脑袋在前面滚动着,它们张开的嘴巴里面都是獠牙,凶神恶煞争先恐后地往这边衝着。
沈飞鸾眼疾手快,三步并作两步衝过去「啪」地一下子把停尸房的门给关上了,紧接着就听到「咚咚咚」撞门的声音。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卫希声音打结,舌头都捋不直了。
「被这个产妇小姐姐切成麻瓜的受害者。」沈飞鸾简单解释一句,也不管卫希听不听得懂,用力按着门,说:「别傻站着,过来帮忙按门。」
鬼的力气非人力所及,祁尧天捏了一张符,还在用朱砂笔往上写东西,腾不出手来按门。
卫希带着哭腔,说:「我动不了啊。」
严月嫌弃他,过去帮忙按着,说:「你一个大男人,关键时候能不能有点用。」
卫希觉得委屈,用力迈开腿,却根本动弹不得,像是有千斤重的石头压着他似的。
「我是真动不了,不是我腿软。」
祁尧天画好符,抽空抬头扫了眼卫希,当即就顿了一下。
「别动。」祁尧天出言呵斥,吓得卫希一个灵激,准备往后扭动的脖子僵住了。
祁尧天一把将禁制符拍在门上,缓解沈飞鸾和严月的压力,直视着卫希身后趴着的那个女鬼小姐姐,看着她挑衅似的冲卫希耳朵里面吹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