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沉凑过去细看,说:「哇,他的眼睫毛好长好浓密,像是个女孩子似的。」
沈飞鸾直起身收拾东西,下意识看向祁尧天,笑着说:「我祁哥睫毛也特别长特别浓密,女孩子都比不过他。」
祁尧天啧了一声,说:「找抽是吧?」
沈飞鸾嘿嘿一笑,衝着祁尧天眨眨眼睛。
顾一沉刚准备手贱的去捏那哥们儿的睫毛,那人眼皮子就动了动。
顾一沉屏住唿吸,很快,一双颜色有些清浅的眸子就出现在他眼前。
这双眼睛里面,有几分茫然和几分懵懂,宛若初生婴儿一样纯洁。
下一秒,这个纯洁的婴儿突然一个鹊起,手速飞快地抓住了顾一沉的脖子,几个动作一气呵成,直接把人给按在了地上。
「啪唧!」
顾一沉脸朝地发出了清脆响亮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偌大宫殿里,显得尤为突出。
「嗷!」顾一沉惨叫出声,挣扎起来。
「别乱动!」那哥们儿表情挺冷酷无情,下手的力道更大了些。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连祁尧天都没反应过来。
「等等,别动手!」沈飞鸾眼瞅着这练家子要下狠手,赶忙开口说:「哥们儿,看看周围这环境,这氛围,还是他把你从金山里面刨出来的,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没恶意的!」
顾一沉哀嚎说:「就是,就是!要不是我扒拉着你,你现在都还在里面埋着呢!」
这青年狐疑地扫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祁尧天身上。
「你的枪呢?」年轻人抬了抬下巴,说:「扔过来。」
「管制刀具,非法持枪要被抓进去的。」祁尧天摊开手,说:「我们都是社会好青年,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年轻人沉默了,片刻后,他似乎也意识到这几个看起来才不过二十来岁的学生崽不是对手,才鬆开擒拿住顾一沉的手。
顾一沉连滚带爬回到丁小语身后,委屈吧啦充满怨念地盯着衣冠不整的傢伙。
「恩将仇报,可真有你的。」顾一沉嘟囔说。
丁小语也鬆了口气,虽然自己搭檔有点不靠谱,但毕竟也是搭檔。
凝固的气氛得到缓解,沈飞鸾打量着眼前人的面相,微微挑了下眉梢。
青年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才抬头看着几人,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沈飞鸾说:「旅游,无意经过,无意打扰,这么说你信吗?」
青年似乎笑了一下,说:「来奢阴巫后的墓里面旅游?」
沈飞鸾点点头,说:「还得写实践报告,我会把见义勇为热心救人一併写进去,应该能加点学分。」
青年听着他的鬼扯,也是一脸无语。
「这地方你们不该来。」青年环视四周,说:「不管你们是什么人,都别轻易踏足仙人墓。」
洛韶啧了一声,说:「知道仙人墓,你是玄门弟子?」
「是也不是。」青年瞭然,说:「看样子,几位都是同行。」
沈飞鸾眨眨眼,说:「相逢即是缘,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看着他,说:「楚乐。」
沈飞鸾心中一凛,想起那个笔记本上面屡次出现的「乐哥」。
祁尧天显然也联想到一起,说:「你是霍老闆的人。」
听到「霍老闆」这三个字,楚乐表情显然有几分变化。
哀伤、悲戚、怀恋,最后又变成了平静。
「以后就不是了。」楚乐声音有些低迷,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沈飞鸾凑过去,暗戳戳捏了捏祁尧天的手指头。
祁尧天拉了一下他的手,算做回应。
不过,楚乐很快警惕起来,说:「你们怎么认识霍老闆?」
沈飞鸾摇摇头,说:「不认识,但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楚乐皱了皱眉头,说:「霍老闆行事低调,哪儿来的久仰大名?」
难不成他睡了一个世纪,霍老闆的行事风格变了?
沈飞鸾翻找出捡来的笔记本,递给楚乐,说:「看看就知道了。」
楚乐愣了一下,低头翻看起来。
越往后看,他的表情越是凝重,翻看的速度也逐渐缓了下来。
等他翻完之后,便将笔记本合上,递还给沈飞鸾。
「我知道写日记的是谁,看样子他已经死了。」楚乐平静说道。
「死在一个山洞里,尸骨无存。」沈飞鸾拿回笔记本,重新收了起来。
「没想到他还进来找过我。」楚乐笑容有些苦涩,但很快就恢復正常,淡淡道:「不过,他现在应该觉得我已经死了。」
沈飞鸾说:「为什么?」
楚乐说:「因为我在这里已经两年有余,霍渐行不会认为一个在墓里失踪了两年的人,还会活着。」
沈飞鸾等人都禁不住倒吸口凉气:「两年多?」
沈飞鸾说:「这不科学啊。」
楚乐似乎笑了,说:「你一个玄门弟子,跟我讲科学?」
沈飞鸾:「……」
楚乐说:「这是我的独门秘法,能够不吃不喝像是死了似的陷入沉睡,最多能持续三年。」
顾一沉觉得不可思议,说:「这确实不太科学。」
沈飞鸾马上学以致用:「你是玄门弟子,遇事不决量子力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