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管所:「……」
那边被狠狠噎住了。
「这……祁少厉害。」妖管所尴尬地捧了几句,说:「那尸体呢?」
「大概率尸骨无存了。」祁尧天嘆了口气,说:「我向你们表示遗憾,下手没控制住,毕竟情况紧急特殊,妖管所应该能理解吧?」
妖管所:「……」
妖管所咬牙切齿,说:「那肯定能理解,山海大狱逃出来的,是我们这边疏忽了。」
祁尧天说:「感谢理解。」
妖管所那边传来明显的深吸气声音。
妖管所只能说:「那就先不打扰祁少了。」
那边挂断电话之后,白鹭洲啧了一声,说:「可以啊,睁着眼睛说瞎话。」
祁尧天淡定说:「真话假话,他们自行分辨,反正鬼车暂时不能给妖族。」
鬼车身上会有许多山海大狱的线索,而且有必要的时候,还会将它腹部解剖,寻找那些生魂的蛛丝马迹,找到被鬼车吞了生魂的那些可怜人,看有没有什么补偿方法。
妖管所那边肯定也知道事情严重性,想赶紧把鬼车拉回去盘问。
白鹭洲靠在椅背上,嘘了口气,说:「这要真涉及到山海大狱结界,那就完蛋了。」
祁尧天点头,说:「这倒是,现在已经没有人能修补大狱结界了,宁可是妖族内部管理出了问题。」
白鹭洲说:「刚才给你打电话的,应该是榕市妖管所吧?」
祁尧天:「是啊,榕市妖管所的所长是只兔子,性子又软脾气又好还胆小怕事。」
白鹭洲乐了,说:「难怪刚才他们打个电话都怂的要死。」
祁尧天也笑了笑,说:「不过,涉及山海大狱,他们肯定是要往上报的,且等着吧,马上两族都会派调查组去山海大狱调查了。」
玄术界和妖族的社会体系已经相当健全,各个部门都有明确分工,还有专门的负责人,祁尧天一点都不怀疑被派去调查的同门的专业性。
车子开到市区,白鹭洲眼睁睁看着祁尧天开着车风骚的一路风驰电掣去了某区警察局。
白鹭洲人都傻了,说:「等等,你说来接个世交,感情是来警察局捞人呢?」
祁尧天把车停在路边,关上车门说:「过会儿少说话,在这等我。」
白鹭洲:「……」
祁尧天进去后,说明来意,很快就见到了沈飞鸾。
和他设想的不太一样的是,沈飞鸾竟然坐在一间办公室里,没个正形地坐在椅子里,手里还捧着一杯冰沙草莓冷饮。
沈飞鸾看到祁尧天,便不自觉坐直了身体。
这可是行走的福泽大礼包,浑身上下都是正道的光。
沈飞鸾打了个招唿,说:「不好意思啊祁少,刚才我是想找个人来保释,才麻烦你的。」
祁尧天挑了下眉梢,说:「你怎么知道蓝鸟是我的?」
沈飞鸾掏出一根棒棒糖,撕掉透明的包装纸,塞到嘴里才说:「因为我能掐会算。」
祁尧天:「……」
嘴里没一句实话。
祁尧天笑了一下,说:「不说实话,还想让我保释你?」
沈飞鸾吸完最后一块草莓果粒,把杯子丢进旁边的垃圾筐,站起来一拍脑门说:「对了,我嫌疑刚才已经彻底洗刷干净了,不用你保释我了。」
祁尧天:「……」
祁尧天被气笑了,他觉得这个沈飞鸾还真挺知道怎么拱火,他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熘了一通。
第012章 歪门邪道
「不过,看在祁少赶来保释我的份儿上,这份恩情我领了。」沈飞鸾马上把自己从作死边缘拉了回来,歪了下脑袋,看着祁尧天说:「我请您吃个饭?」
祁尧天被这双含笑的眸子直直看着,突然想到前几天查古籍时候偶尔翻到的沈家记载——
「沈氏一族多美姿颜,擅歌舞,喜摄人心魂。
神乐、朝歌、承平年间,沈氏兄妹二人入仙宫、入庙堂,以色侍人,上乱天伦,下媚朝纲,权倾天下,祸国殃民……」
祁尧天说:「好。」
沈飞鸾签字走人,江警官来送他出去。
「你这年纪轻轻才十八岁,干什么不行,非得干帮人讨债的活儿。」江警官也是恨铁不成钢,对着沈飞鸾一顿输出:「这种工作,风险太大,你看你才干了两回,回回都出事儿。」
沈飞鸾挺无辜,说:「我也不会干别的啊。」
江警官虽然也才二十多岁,但家里有个弟弟,看起来就是一副大哥样。
「不会干别的也能学啊。」江警官说:「这两天我给你联繫个技校,修车开锁做电商,总有你能选的吧?」
沈飞鸾:「……」
他也是挺服气的,这江警官不愧是人民警察,连他这种社会游民的出路都想好了。
沈飞鸾乐了,说:「算了吧,我这是体质天生倒霉,我要是给人修车,你信不信过两天就得车毁人亡?」
江警官皱眉,说:「别胡说。」
沈飞鸾特别认真:「我可没胡说,我是天煞孤星的命,靠近我的人都会倒霉。」
江警官说:「少胡扯,少给我搞这种封建迷信。」
祁尧天在旁边看热闹,觉得沈飞鸾这人挺神奇,和一个警察都能聊的这么嗨。
「你过来,你是他朋友还是他哥?」江警官看到祁尧天,上下打量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