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说着,如同灵巧地猫儿似的躲到他身后,瞧着雪球砸到了他的胳膊,她伸出半颗脑袋,得意得看着方才砸人的顾丰收,「哈哈,丰收你居然敢砸你三叔,你死定了,相公,快帮我报仇。」
青葱似的手指环着他的腰,顾三郎感受的背后的温度,忽然就笑了。
他现在有阿楠了不是吗!
或许过去的苦难,就只是为了让他遇见这样一个人……眼波流转,只为他,顾盼生辉。
「好,我帮你报仇。」顾三郎摸了摸沈楠的脑袋,柔声道。
等楚暮和薛长青到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一群小崽子被他小皇叔的雪球攻势弄得抱头鼠窜,嘴里嚷嚷着不玩了,还时不时地偷偷搓个雪球丢一下沈楠,而沈楠在一旁兴奋得脸都红了,小人得志地让小皇叔帮她报仇。
他没看错吧,小皇叔一把年纪了,居然帮着皇嫂欺负小孩儿?
薛长青揉了揉眼睛,确实如他所见。
「这……」他艰难地开口。
「你没看错,也没怀疑错,这就是我三哥,你的小皇叔。」楚暮无奈的说。
谁能想到此时这个幼稚地不行的人,曾经是战场上人人畏惧的煞神呢?
「三婶儿你耍赖。」
「就是,你们两个大人欺负小孩子,羞羞。」
几个小子嚷嚷着,一屁股做到雪地上喘着气。
不行了,实在跑不动了。
「那是你们太菜。」沈楠此时单方面碾压,正在兴头上,哪里肯罢休,「快起来,快起来,还没分出胜负呢!」
「不起,你们欺负小孩子。」
「我看你们就是玩不起。」
「好了。」见沈楠用上激将法了,顾三郎上前,将她手里的雪拍掉,拿帕子擦了擦。
原本白嫩的手冻得通红,顾三郎想也没想地攥在手心里,对顾忍冬嘱咐道:「忍冬,夜深了,和妹妹送丰收他们回去。」
「知道了三叔。」顾忍冬今日也玩得尽兴,虽然后面三叔加入后他们被单方面吊打,但却远比她们自己玩儿要刺激得多。
「你干嘛,我还没玩够。」沈楠嘟着嘴嚷嚷。
「手都冰成这样了,鞋子也湿了,不许再玩了。」
「嘿嘿。」沈楠讪笑着,「这不是还有你吗?」
顾三郎还紧紧握着她的手给她送温暖,沈楠瞧着他俊俏且认真的脸,偏了偏头道:「其实我脸也冷。」
「嗯?」
「你要给我捂捂吗?」沈楠说着,又偏了偏头,露出自己白皙光滑的右脸。
然后他就看见男人微微低了低头,拿左脸贴上了她的脸颊。
「我去……小皇嫂厉害啊!」薛长青看着这一幕,低声道。
他小皇叔这二十多载,身边何曾有过女子,就连马,他都只骑公的。却不想皇嫂三言两语,连肌肤之亲都有了,他直呼好傢伙。
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这算啥,更厉害的还在后头呢!」据他多日吃狗粮的经验来看,这,只是个开胃菜。
「啥意思?」薛长青看向楚暮。
「你且看着就是。」
两人猫在大门外,跟做贼似的瞧着里头的人,寒风瑟瑟,冻得人直达哆嗦。
薛长青本就穿的不多,可为了看更厉害的,只得往楚暮怀里钻。
「喂,你干啥。」
「嘘,别说话。」薛长青回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就取个暖,你别嚷嚷。」
「你取暖就取暖,屁股别动来动去的。」
薛长青:「……」感觉哪里怪怪的。
约莫过了好一会,顾三郎才开口问,「好了吗?」
「嗯。」沈楠点头,离他的脸稍稍远了些,然后将右脸也凑了过去,「还有这边。」
顾三郎如她所愿。
温热的脸再次贴了过来。
沈楠扬起嘴角,最后直接双手环住他的腰,钻进去,脑袋在他的夕戏息胸口蹭了蹭,「我整个人也冷,借你的怀抱取取暖哦!」
女子的馨香盈满鼻尖,让顾三郎只觉得平静温馨感,大掌间的腰肢不盈一握,似乎他稍稍用力便能断了。
顾三郎用力将她拥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头髮,唤了声他的名字,「阿楠。」
「嗯。」沈楠应着,将顾三郎拥得更紧了。
其实从顾三郎进门,她就发现不对了。他虽然性子冷,可也仅限于不爱说话罢了,可他今日进门,那周身的低沉与落寞以及眼里的孤寂与失落,看得她着实心疼。
带着他打雪仗只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只能以自己的方式,给他一个爱的抱抱。
很显然,奏效了。
「阿楠,有你真好。」顾三郎吻着他的发顶,喃喃道。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惊讶吧!」门外,楚暮看着薛长青大张的嘴,开口道。
「嗯。」薛长青点头。
要不是他方才刚和小皇叔说过话,他都以为他被下降头了。
他一向狠厉的小皇叔,居然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没事,你多看几遍就习惯了。」楚暮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说。
薛长青:「……」
他可以选择不看吗?
「不过话说回来,她们到底啥时候去睡觉啊,小爷我都要冻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