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来了?」傅城深的声音喑哑,还带着苦涩。
「姑姑打电话给我了。」苏落胭搂着他的腰,抚摸着他的后背。
「你都知道了?」
苏落胭说:「姑姑什么都没说,她只是让我好好陪着你。」
有几次苏落胭都想问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没有问出来,事关老爷子,那肯定跟傅家有很大的关係。
「傅城深,我去给你放个洗澡水,你好好洗个澡,我去煮麵条给你吃。」
苏落胭从他怀里出来,开了客厅的灯,客厅一下子亮了起来,苏落胭这才看清傅城深的神色,有一种她没有见过的颓废,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鸷之气。
不过只有一瞬间,他很快又把那些情绪给隐藏了起来,苏落胭佯装不知道,进了浴室给他放洗澡水。
她蹲在浴缸旁边,转过身去打开旁边的储物柜,从里面拿了一个小瓶子出来,往里面倒了点缓解疲惫的精油,又拧好盖子放了回去。
傅城深进来了,单手解领带,苏落胭起身抬手去帮她解开纽扣,她看着傅城深,」哥哥,你好好泡个澡。「
脱完了衣服之后,苏落胭把衣服拿了出去,放在洗衣篮里面,等家政阿姨过来了,会安排送去干洗。
苏落胭看了看冰箱里面,之前打火锅的肥牛还剩了几盒,她从里面拿了出来,又拿了两个番茄出来,煮了一碗番茄肥牛面。
等傅城深洗完澡出来,苏落胭已经出门了,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麵条,碗下面还垫了一张便签。
我出门一趟,晚点回来,乖乖吃饭。
——老婆留。
傅城深看着便签,心裏面一暖,露出一抹浅笑,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拿着筷子开始吃麵条。
苏落胭打了个电话给傅甚楠,周边是嘈杂地声音,台上有唱歌的声音,应该是在酒吧之类的地方。
「姑姑,你在哪里?」
傅甚楠报了个地址,苏落胭开了导航,按照傅甚楠说得地方开车过去。
台上是个女歌手,声音很厚,唱着邓丽君的《漫漫人生路》,特别有韵味,嗓音跟邓丽君也有几分相似,一下子就把人拉回了那个时代。
这是一家清吧,位置不大,每个桌子上面的都摆着一盏昏暗的蜡烛灯,苏落胭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傅甚楠,她走了过去,拉开傅甚楠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桌上摆着几个空酒杯,还有一些小零食。
傅甚楠对她做了个「嘘」的姿势,然后又继续听台上的女歌手唱歌。
歌唱完了,音乐停了,傅甚楠看着苏落胭,见她一副有心事的样子,笑了笑,小姑娘还是沉不住气,不舍得」逼问「老公,所以来她这里打探消息来了。
「要不要喝点什么?」
苏落胭看到酒保经过,点了一瓶矿泉水,一瓶矿泉水的价格并不比一杯酒便宜到哪里去。
「不喝点?」傅甚楠问她。
「现在准备开始备孕了。」苏落胭照实说了,这也不算什么秘密。
傅甚楠瞭然点点头,「也好,父亲也盼着抱曾孙,家里有个孩子也能热闹点。」
酒吧里面放起了轻音乐,盖住了傅甚楠后面说得那句话,苏落胭没有听清楚。
「姑姑,您刚才说什么,我后面那句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傅甚楠说道。
「姑姑,我想问您关于……」苏落胭单刀直入,她想知道两个人的谈话到底说了什么。
唱《漫漫人生路》的女歌手又上台了,傅甚楠制止了她想说的话,指了指台上,意思是在说,先听歌。
「大家久等了,接下来我们要唱的是《军港之夜》,是一首军歌,这里面还有一个小故事。有一位女士跟我说 ,她的爱人是一名军人,很喜欢这首歌,如今爱人已故,她说很久没有人唱这首歌给她听。我说,那我唱给你听。「
傅甚楠看着台上唱歌的女歌手,眼里泛起了泪花,苏落胭坐在一旁,在心裏面嘆了口气。
故人已去,徒留下一个伤心人。
军港的夜啊静悄悄
海浪把战舰 轻轻地摇
……
这首歌以前在高中军训的时候,她有听教官唱过,教官的唱功并不算很好,但他唱出的感情更复杂,掺杂了自己的军旅经历,有浓重的感情,一下子把人拉回了夜晚,有军舰,有海边,有水手。
女歌手唱得也很好,但始终是却了那份独特的味道。
一首歌结束了之后,女歌手下来跟傅甚楠打招呼,苏落胭才近距离的看清她的面容,大概是40多岁,很飒爽的个性。
傅甚楠给她介绍,「这是我朋友,也是这家酒吧的老闆,你可以叫她周老闆。」
「周老闆,您好,我是苏落胭。」
周老闆跟她握了握手,「我知道你,在热搜上见过,真人更好看,以后有空可以经常过来坐。」
「……」苏落胭尴尬地笑着,对于明星来说,上热搜是好事,对于她这种普通来人说,上热搜还被人认出来,属实是有些尴尬了。
「让您见笑了。」
周老闆爽朗地笑容,「小姑娘觉得丢脸,等你到我们这个年纪,就发现这个世界上能左右自己的东西越来越少了,连尴尬都没有了。」
「行了,少跟小姑娘侃侃而谈你那些人生的大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