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感暂得舒缓,可心绪还是止不住地烦。
她从小到大的人生都太过顺风顺水,要说真正让她烦心的事,很少。以前总是为观众抨击她演技而烦恼,现在,她最大的烦恼成了:最好的朋友好像喜欢她,但她又要装作不知道,维持这段友谊。
擦了两下沾着水珠的指尖,闻妤从一旁捞过手机。
犹豫片刻,她还是拨通了谈让的电话。
无论何种时刻,他从不会拒接她的电话,哪怕是真的不方便接听时,他也会在接通后亲口说一句「稍等,我给你回电」。
闻妤从不用纠结打给他的电话得不到回音。
这次也是。
在关于公司管理层调动的会议上,谈让西装革履坐在最前端。他是后半夜才乘专机抵达沪市,休息不到四个时辰,可上天似乎格外眷顾他。
那双沉冷的眼下,不见丝毫乌青。
蓝牙耳机里传来她的声音。
「谈让……」
「嗯。」
他声音不自觉染上暗哑,只要想到昨晚她的样子,他的整颗心臟都难以自抑地疯狂跳动。
原本正在汇报的经理声音一停,以为自己哪一句让大老闆不满,精神紧绷。
在得到掌权的那位抬手示意后,他才鬆了口气,继续自己的汇报。
「怎么了?」
他嗓音很低,在经理洪亮的汇报声中,不易被会议室内其他人听到,却足够通过蓝牙耳机的收音让她听清。
「你在开会吗?」
能被听清的也包括汇报声。
「嗯。不过没关係,你说。」
「那个……」她顿了下,似是迟疑,却还是问出来:「我昨晚喝醉后,有没有怎么样啊?」
意料之中的,她全然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要告诉她吗?他们接吻了,他向她告白了。
如果她知道了,不管她愿不愿意,她再也没有任何立场再把这段关係的友情看待。即使做不成恋人,他们也无法再坦然地做朋友。
这对她太残忍。
可有时候,他真的好想对她这么残忍。
「你昨晚……」
西装袖口下,他手掌攥紧,冷白的手背上青筋浮现。如果此时她能看见他,大抵能看到他眼眸里隐晦的病态。
「我昨晚怎么了?」
疑惑又忐忑的声音。
第11章 拍摄
温度适宜的水淌过她凝脂般的皮肤,闻妤心提起来,攥着手机的掌心不自觉握紧。
「没什么,你喝醉了,一直在睡。」
语调很淡的平铺直叙,像在加州的街头,白人少年热烈的向她搭讪,她没听懂,问身旁的他「那人说什么」,他面无表情回她「说让我们快点走,挡路了」。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在骗她。
他说谎时总是语气特别平静。
只是现在,闻妤完全忽略了这点。
她信以为真地鬆了口气,庆幸自己醉酒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悬着的石头落了地,连脚尖都愉悦地翘起,在水面盪起层层波纹,她终于又想起他回京的事,问:「你昨天回京市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他解释:「前脚托你捎带礼物,后脚我就回了京市,怕你以为我是不愿亲自带礼物拜访伯父伯母,况且也就只待一天处理完事情就回沪市,所以没告诉你。」
算上昨晚,这是他第二次解释,却没有一丝一毫烦躁不耐,偏冷的声线让人下意识想要聆听信服他所说的。
本来闻妤是很不平衡的,但经过宿醉,情绪被冲淡七七八八,他一解释,她其实也就原谅了。
但语气还有些傲娇:「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在别人口中听到关于你的、我不知道的消息,听到了吗?」
那边轻笑了下,语气略无奈:「嗯。」
她终于是大发慈悲般,说:「下不为例。」
回应她的是嗓音低缓的一句:「好。」
这通电话结束,闻妤也从浴缸里起身出来,少女的皮肤在浴室白炽灯的照耀下宛若会发光。
她换上睡衣,心情很是不错,好似连烦躁也被洗去了般。
闻妤想通了。
她不需要故意疏远谈让保持距离,这样反而有欲盖弥彰的嫌疑。她只需要维持以前的相处模式,像以前的那般态度对他。
只要他们都不打破这平衡,这段友情就会平稳持续下去。
次日,闻妤换上一身鹅黄色的裙装,让她的美艷削减了几分距离感,增添了些娇俏。化身乖女儿,一大早就到闻宅,陪着谢女士一起去看珠宝展。
办展的地方在京市郊区的私人庭院,安保措施极好,根本不会有丝毫被狗仔拍到的可能。
谢女士眼光极高,整场也就瞧上一套红宝石项炼,也是展出珠宝中售价最高的。
闻妤付款时眼都不带眨一下,只要哄得她母亲大人开心,价格这些都是其次的。
回去时,谢若雪想到先前谈让送来的礼物,和闻妤说:「我前两天定製了一套珠宝和腕錶,等成品出来后,你找个时间去趟德国,送给谈让父母顺便探望探望。有来有往,这才是礼仪。」
谈让父亲前年心臟出了问题后,便将谈氏集团完全交给了谈让掌权,自己携妻子到德国休养。
专门飞一趟德国,闻妤有点不太情愿,撒娇道:「妈,你直接寄过去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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