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摸摸自己的肚子,嘆气:“我已经饿得没感觉了。”
他们俩前后从入口走进去,所谓综合商场的全貌一点一点展现在眼前。
虽然说是综合商场,但是也就是由十来家面积为十多平方米的小店铺组成,以卖小零食和水果为主。
顺着甜香味,两人来到唯一的一家麵包店,唐颂伸手推开门,店内的冷气扑出来,顾盼精神一振,反手就把唐颂推到了一边。这冷冷热热的,他才退了烧,还是注意点好。
顾盼在玻璃门里朝他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就在外面等,然后转到橱柜前快速寻找合眼缘的麵包。
店主是一位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姑娘,脸颊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笑起来还露一对小虎牙,非常可爱。
她走过来跟顾盼说话,声音轻轻小小的:“这边打折哦,八折。”
“嗯……”顾盼回了她一个笑容,问:“胃口不太好的话,哪一种比较好下咽呢?”
姑娘愣了一下,给她推荐了另外一边刚做出来没多久的麵包,温声细语:“这种口感比较细腻,也不是很甜。”
顾盼点点头,笑道:“那给我拿两个吧。”
“好的。”店主笑了,一边给她装袋一边道:“外面那个是你男朋友吗,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呢。”
顾盼点点头,拿起手机扫了一下桌面上贴的二维码:“他生病了,刚从医院回来,多少钱?”
“八块钱一个,算你十五好了,所以麵包是给他买的吗?”店主把打包好的袋子交给她。
顾盼这边转完帐,叮咚一声响起,她抬头:“给我自己的,胃口不好的是我。”
店主微微惊讶,顾盼笑着摆摆手,拎着麵包出去了。
唐颂现在哪儿有胃口吃这些东西,她回去再给这傢伙的倒腾点好消化的食物吧。
脸颊被冰冰凉凉的东西贴上,顾盼一哆嗦,抓住一看居然是柠檬水,瞪了唐颂一眼:“不是让你在这里等我吗?”
“放心吧,奶茶店敞开着,没有空调。”唐颂拿走她手里的麵包,“下午流了这么多汗,你不渴吗?”
“是觉得有点干啦。”顾盼用力把吸管戳进去,满足地吸了一大口,“你帮我把麵包拿出来打开,一喝水我就觉得好饿啊。”
唐颂一边拆包装一边嗤笑:“活该,买粥的时候怎么不多买一份?”
麵包递到嘴边,顾盼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一本满足:“麵包……还有点热哎,不过味道是……真的不错,你以后……可以买两隻当……夜宵呀,不腻。”
“全部咽下去再说话。”唐颂蹙眉。
顾盼哼哼,偏偏跟他作对,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都有点儿嚼不过来。
唐颂看得眉头直跳:“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顾盼翻了个白眼,费力咽下后喝了一口柠檬水:“你不知道,小说啊漫画啊好多都说女主角腮帮子鼓鼓的吧唧吧唧吃东西的样子像小仓鼠,超可爱~你不喜欢?”
“我最多忍你多往嘴里塞点东西,至于什么吧唧吧唧……你最好别让我听到。”
唐颂说完后瞥了她一眼,往前迈出步子,顾盼连忙跟上:“我不学啦,你再给我吃口麵包……”
日光偏斜,温度似乎往下降了降,再过两个小时,又是夜晚。
回家之后顾盼给他量了量体温,三十七度六,有点低烧。
煮了清淡的麵条让他吃了一小碗,又应他的要求给他煮了一大碗姜汤灌下去,顾盼给他盖好被子,自己找出以前放在他房间的画册,又找出唐颂的糙稿本,抽出一支铅笔趴在桌子上对照着勾线稿。
檯灯的光将她的影子拉长变大,唐颂盯着另一面墙壁上的影子发呆。
顾盼的身影几乎没动过,那支铅笔的投影上下左右滑动,像个活蹦乱跳的小人。
笔尖和纸摩擦发出的细微响声,让唐颂的心渐渐安静下来,他的眼皮越来越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顾盼笔下的图案早就完全跑偏了,她画了一个开头觉得不顺就随心涂鸦了,勾勒出大致的形状她开始慢慢修改,纸上最终呈现出了一个垂着眸子,神色冷淡的男生模样。
想了想,她又在男生的高挺的鼻樑上加了一副眼镜,冷淡的感觉被削弱了。
顾盼一手撑着下巴,拿铅笔戳戳男生的脸,让你不吃药,难受死你算了!
她放下笔,拿起放在一边的体温计走到床边,又测了一下。
体温没往上升,但也没降。
顾盼下楼找了冰块和新的毛巾,又扯了一个保鲜袋,做了个简易冰袋搁唐颂脑门上,又另外拿了一块毛巾给他擦了擦手和脖子,重新给他盖上被子。
唐颂不适地翻了个身,顾盼连忙接住冰袋,等他不动了,又小心地给他放回去。
反覆折腾到一点多钟,唐颂的低烧终于退了,眉头也舒展开来,睡容详和。
顾盼趴在桌子上又玩了一个小时手机,再次确认他的体温正常,才伸了个懒腰,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她累了,看看唐颂的大床,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觉得这么大一张床自己占一点完全不是问题,于是脚上拖鞋一甩,她就爬上了唐颂的床,还拉了一个被子角给自己盖上,然后微微缩起身体,美美地睡过去了。
唐颂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有一隻特别白特别壮的猪一直往他身上拱,而他在悬崖边上,退无可退。
最后,他被那头猪撞倒,从高耸的悬崖上摔了下去。
他醒了,墙上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芒,照亮了顾盼横在自己身上的两隻胳膊。
顾盼的睡相不差,她只是翻了个身跑到了被子上方,两隻手其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