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我没带伞,你带我一段路呗!”
顾盼转了一圈,她出来的早,此刻楼底下只有她和那个男生,顾盼带着浓浓的鼻音指了指自己:“你说我?”
男生嬉皮笑脸:“是啊,你跟我是一个学院的吧,我看你从老吴监考的考场出来的,我是材料学的,我叫张屿。带我一程呗,我住十一号楼,你是新生应该去十三号楼吧,不是正好要经过么,这么顺路。”
顾盼蹙眉立刻拉远跟他的距离:“你是谁啊?”
“哎刚刚不是自我介绍过了吗,我叫张屿,你不会完全忘记了吧?”张屿挑眉,一脸夸张。
顾盼又往边上退了一步,连连摇头:“我不记得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个叫张屿的五官深邃身材也不错,要是真的认识她肯定记得的。
张屿伤心地捶捶自己的胸口:“好难过,你居然都不记得了我,还说我认错人……我比你大一届,也是从榆启出来的,校荣誉栏里应该有我的照片才对,而且你初二的时候有一次上体育课抽筋了,我还送你去过校医室的呢。”
顾盼一边警惕他一边回忆,初二的时候那都五年了,她抽筋了……啊!
顾盼瞬间拉下脸,要说抽筋还去校医室什么的,她只能想起那么一次。
那时候好像是自由变速跑,三圈完事儿,老师交代完就走了,也没留操场上看着,然后她不知道怎么地就抽筋了,疼得要死的时候有个人过来不由分说就把她抱起来,没走多远还给自己摔出去了!
呵,从此无恩,只剩下仇。
顾盼嫌弃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不记得那个人有好好的把我送到校医室。”最后送她到校医室的是唐颂!是唐颂!是唐颂!
“哈哈哈——”张屿朗声大笑,“你想起来了?我也没说错啊,前半程是我送的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榆启的能考上a大的可真不多!”
顾盼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这样哈哈哈笑出来,当年那一跤摔得疼了好几天,脚抽筋好了摔伤都还没好好嘛!
她没有什么好脸色:“哦。”
不知道张屿是真没看出来顾盼的不喜还是假没看出来,他兴致勃勃又问了:“哎对了,那个时候一直跟你在一起矮矮的男生呢?比你还矮点的那个。”
他颇为感嘆:“真没想到啊,他个子那么矮力气还是挺大的,居然能把你背起来!”
雨还是滴滴答答在下,顾盼抖抖伞,心情烦躁:“难为你记得这么清楚。”
“那是当然的了,和这么好看的姑娘发生的交集我怎么能忘记呢?”张屿又看看她的伞,“怎么样,念在我是你初中加大学学长的份上,捎我一程?”
顾盼一笑:“不好意思,我记仇。”
她打开伞就要走,没想到张屿竟然直接往她伞底下钻,语气还是没变:“你很有意思哎,对了对了,相逢即是有缘,我们加个微信吧,平时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找我帮忙,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到!”
顾盼嘴角抽搐,她真的不想跟这种自说自话的人扯上任何关係。要不是他还算有分寸,这么小的伞底下还知道离自己十公分远,她估计真的得翻脸了。
不过,张屿……是当年榆启校长的儿子吗?
“学妹你好冷漠哦。”张屿哭唧唧脸。
顾盼实在不想应付这种人,不由加快了脚步:“学长,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张屿僵了一下,又没什么交集,他的确不知道顾盼叫什么名字。他很快反应过来,油腔滑调:“你姓美名女对不对?”
“呵呵。”
“那个小矮子在哪儿上学呢?”见顾盼不接茬,张屿自己又找了个话题,“我看你们以前关係特别好,现在也还像以前那样好吗?读大学之后如果疏远了那就太可惜了,就那件事可以看出来他相当在意你。”
顾盼忍无可忍:“别口口声声矮子好吗?你口中……哦,你看前面。”
“嗯?”张屿疑惑,手里就被塞了一把伞,然后身边的顾盼就飞奔了过去,钻到五六米远对面的一把黑伞底下,刚还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人此刻亲热地挽住了对方的胳膊,笑容出现了。
他啧舌,靠了过去。
“不是已经感冒了吗,还淋雨!”唐颂呵斥了她一声,用袖子盖着她的头髮,稍微蹭了蹭,“还好雨小了一些。”
顾盼摸摸自己的头顶,嘿嘿笑:“我跑得快,就一点点水珠啦,不是让你十一点到吗?现在才刚过十点吧?”
唐颂皱眉:“你一直以来考试都坐不住,现在可以提前交卷了你还能老实坐着?”他瞥了一眼已经到旁边的张屿,眼睛微微眯起。
顾盼用张屿自己的话给他介绍:“就初二那年好心送我去校医室那个,荣誉栏里也有的,叫张屿。”
唐颂点头,嘴角冒出一丝冷笑:“我知道他是谁。”
印象太深刻,想忘都忘不掉。
“哎?”顾盼摸摸头髮,“你居然记得?”
张屿却对不上号了,他一头雾水:“你是她男朋友吗?怎么会知道我?”
顾盼乐呵呵一笑:“张学长,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矮子呀,长高了脸颊上的婴儿肥没了你就认不出来了吗?”
张屿忽然就打了个哆嗦,看向唐颂又发现对方压根就没看自己,甩开那种莫名的感觉,他连连摇头,惊疑不定:“不是吧,长这么高了,一米八五?”
他一米八二,这个当年的小矮子看起来比他还要高一些。
“差不多。”唐颂的回应并不热情,他朝张屿点点头,看看被他拿在手里的顾盼的伞,“这把伞就送给你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