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司机不在,叶景裕没去后车厢,而是默默无言地俯下腰帮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随后才坐进一旁的驾驶座里,启动发动机,按亮了中间电子屏上的车载收音机。
.........
原来他也会主动听收音机的么。
电台里播放的刚好是比较古早的经典老歌,叶晨夕尴尬地暼过头看着窗外,右边的后视镜刚好照出了自己纠结犹豫的脸颊,可能是这一路收穫的能量太多,她的面色已经不再惨白,反而透着淡淡的粉色红晕。
像憋的。
继续沉默下去显然不是一个好选择。
缓缓深吸了一口气,叶晨夕把视线从后视镜上收回来,抬起手拦住了叶景裕想要发动车子的手掌。
「先,先等等。」
她努力张了张嘴,低着头轻声说道:「我想和你谈谈。」
坐在旁边的冷峻少年有些微愣,他垂眸看着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白皙手掌,声线低沉地说道:「嗯。」
「你.........」叶晨夕忍不住抬起头去看对方的脸,神情变得复杂起来,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所以。」
「你真的早就知道那个安德集团的董事是我亲爸吗?」
听到这个确认式的发问,叶景裕深邃的眉骨比以往阴影更重,他别开头,闷声重复了刚才的说过的话:「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晚。」
「.........」
叶晨夕咬紧唇把拦住对方的手收回去,眼圈又有点泛红了。
昨天晚上,那不就是偶然撞见他在房间里打电话的时候吗?所以她的猜测都是对的,叶景裕竟然真的联合江香馥他们骗自己,把残酷的事实摆在面前,甚至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说点其他的哄骗她。
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
就因为自己是那个男人的亲生女儿,就可以把她随便推出去吗?
泪珠再一次从眼眶里掉出来,叶晨夕收回略微探过去的身子,任由大腿部分的西装裤子被打湿,她低头看着自己握紧的掌心,那里已经布满了指甲掐出来的深色红痕。
像是已经麻木了一般,她声音哽咽地念出了心底的那三个字:「为什么?」
「我以为,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要把我当做利益工具,让我舔着脸去向我亲爸低头,求他收手不再干扰家里的项目。」
「为什么,在这样把我欺骗到宴会之后,还要塞一个联姻对象过来让我和姜家订婚,榨取掉我所谓的最后的价值。」
越说眼泪越往下掉,叶晨夕哭着用胳膊去抹掉自己的泪水,用力说出那两个让心口发痛的字:「哥哥。」
「原来在你的眼里,我也只是一枚好用的棋子........」
大不了她走就是了。
去找亲生父亲,脱离出F1的家庭去请求安德集团收留自己,总归自己与叶景裕只是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陌生人罢了。
然而,她还不等把最后一句话说完,正在抹眼泪的胳膊突然被一双宽大熟悉的手掌用力抓紧,坐在旁边的叶景裕气息阴冷,脸色黑得十分难看:「什么联姻?」
「谁和你联姻?」
「姜.....姜家的那个二少爷姜舟啊。」叶晨夕打了个哭嗝,挡住脸颊的手臂被拉开,她不得不红着眼睛看向自己身旁的冷峻少年,气恼地说道:「反正我去求完情就没用了,到时候再把我丢给圈子里名声最烂的富二代,我那个亲妈能做出什么你都知道吧。」
「我.......」
叶景裕看着她发红的眼圈,积满泪水的眼睛再也没有往常的亮光,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握住的柔软手腕,声音难得有些无措地放低了许多:「我不知道你被说了这些。」
「我也没想过让你去找你亲生父亲求情。」
「骗人。」
叶晨夕流着泪想挥开他的手,动作又有点抗拒起来:「这场慈善晚宴是我亲生父亲和叶家联手举办的。」
「是他们让我妈把我带过来,你昨天不是已经通过电话知道了?可你默许了这个行为,甚至没有告诉我一点消息。」
「看我傻傻地被骗过来是不是很好玩?」
语气因为心中翻搅的情绪不自觉染上了几分怨怼,她挣扎起来的身体却被面前的少年用强劲的手臂用力一拉,稳稳扑向对方宽阔的环抱。
鼻尖磕到硬挺的胸膛,熟悉的气息从头顶笼罩下来,叶晨夕想说的话卡了壳。
后脑勺被对方骨感强烈、同时也极具安全感的手掌安抚性地扣住,身高修长笔挺的黑髮少年抿着薄唇鬆开她的手腕,转而搂住她纤瘦的腰肢,慢慢俯下身,将怀中的人拢到彼此的身体贴合到没有一丝空隙。
空气冷不丁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宛转悠扬的老歌瀰漫在前排的车厢里。
「我从未想过那些。」
叶景裕的声音低沉而清冽,一直以来都漠然而冷静的语气从未像此刻这般缓慢,像是把所有的耐心都揉了进去:「我不说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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