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征兆的见到这个人,确认对方面孔上清晰分明的五官,听到他玩世不恭的口吻,咔嚓,她明显听到自己脑子里似乎传来了什么碎裂的声响。
太阳穴像是扎着根针一样发出了钻心的疼痛,伴随着对方唇瓣一张一合的动作,无数画面紧跟着涌出脑海,叶晨夕的脸颊立即被抽去了几分血色,眼睛无意识落到他举到自己面前、透着一股淡粉的浅色香槟上。
这枚通透的玻璃杯麵,正清晰地浮现出对面那个男生的正脸。
——是先前那些梦境里出现过的人物,姜舟。
姜家的二公子,上面有个正在上大学的姐姐,因为是姜夫人打了好几胎才拼命生出来的男孩,全家人恨不得把他宠到天上去,无论捅了多大的篓子都愿意出面帮他摆平。
在暂时保存下来的梦境里,这傢伙就是用一杯简简单单的、掺了药的粉色鸡尾酒,坑害了许多被他盯上的无辜女孩。
甚至逼死过一位热度不高的小男明星。
只不过因为梦里撞到她这个硬茬子上,圈子里闹得满城风雨,他们最后两败俱伤。
情绪稍微被梦境感染,叶晨夕儘量压制住心中的躁动,不停告诉自己那些只是梦境罢了,现实中其实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稍微后退一步,她向后仰了仰脖子拉开两人的距离,阴郁苍白的眉目增添了一丝戾气:「你是谁?有事吗。」
「你不认识我?」
姜舟讶异地扬起眉毛,轻佻的目光来来回回扫荡起她:「你是叶家的那个,那个什么继子来着,叶晨夕,对吧?」
「我是姜舟,这名字你听过才对。」
叶晨夕:「.........」
你是流通货币么人人都得听过。
由于至今都记得梦境里带来的气恼和绝望,不管现实和梦境到底一不一样,叶晨夕都不太想搭理这傢伙。
「不过我只是和你打个招呼吧,你的脸白什么。」
没有注意到纤瘦「少年」疏远的态度,站在面前的姜舟丝毫没什么眼力见,他突然凑上前,身上的距离感不同于刚才的花明哲,毫无避讳地用手轻捏住叶晨夕的下巴,左右打量起来:「这么容易就被吓到。」
「还真有意思。」
「.........」
关节捏紧,发出嘎嘣一声清脆的声响,叶晨夕忍了忍才压住了胸口一闪而过的衝动。
「所以,你有什么事么?」
她蹙着眉拍开对方的手指,侧开身彻底忽视对方递过来的酒杯,声音冷淡地说道:「没事就让开些,我不喜欢别人给的东西。」
「喂喂,你这样是不是太冷漠了点。」
姜舟有些遗憾地啧了一声,他扭头把高脚杯随便扔到又一个路过的服务员怀里,随后竖起双手,像好兄弟那样把右胳膊揽到了叶晨夕的肩膀上,眉毛重新扬起来:「你该不会不知道,你妈前两天联繫我家订一下你的婚期吧?」
「这个消息还瞒着,虽然具体的没多说,但咱们以后好歹要成为亲家啊,我毕竟就那一个姐.........」
「你说什么?」
叶晨夕猛地将头转向他。
「干、干什么。」姜舟被她冷不丁扭头的动作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重复道:「我说你妈昨天找我妈谈妥了...........啊。」
察觉到叶晨夕这次没有介意自己的肢体触碰,他话说到一半停住,尾音拐了个弯,眯起眼睛声线变得有些揶揄,眼神也露骨起来。
看得出他对叶晨夕这种病弱秀气的类型非常感兴趣,拢住她肩头的掌心也在慢慢收紧:「我说,你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反正联姻这种东西不过是架在表面给人看的,大家私底下都各过各的,我可以先带你去玩玩。」
「别把生活过得这么死,你说是吧?」
.........
叶晨夕连肩膀上的手臂都懒得顾及,她现在脑子里只迴响着一句话:江香馥想让自己与这个姜舟联姻。
不是和对方头顶上的姐姐,知情的人彼此都心知肚明,真正的联姻对象是对方本人。
既然姜舟能信誓旦旦地找过来,说明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至少像他刚才透露的那样已经有了私下交谈商量的雏形。
——完完全全,与梦境里一样的决定。
明明知道姜家是个火坑,明明知道这位二公子因为家里重男轻女已经被宠到无法无天,性取向男女不忌,骨子里烂到无法救药的地步,姜家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圈内人尽皆知。
那个女人竟然还是在昨天去私订这件事,连同如今意义不明的慈善晚宴一起,把她彻头彻底当成了一个没有思想的工具。
虽说叶晨夕早就知晓江香馥的德行。
但是,情绪是不可控制的。
短时间内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多,哪怕用最快的速度去梳理也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无论多么明白事理,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心底还是不受控制地翻搅起自己不该有的波动,胸口揪紧,无意识产生了一种无法形容的作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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