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被点了名的两位答应,眸中先是染上喜悦,才战战兢兢回头。
以为进宫多年总算被皇上看见,就要享尽荣华富贵,不料,下一句便打破她们的美梦。
「低阶嫔妃,竟敢在背后说三道四,既然没好好学规矩,那朕也不必多言。」
「于汶,你来说说若低阶嫔妃嚼舌根,那处份如何算。」
那太监,姜浅从未看过,只觉得面生:「奇怪,刚才有他吗?」
算了算数量,没错,姜浅这才扭头关注这名太监的答话。
「论咀嚼舌根对象进行发落,若是妃位以下包含妃位,则发落至慎刑司。」
听见「慎刑司」,两位答应立刻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皇上,奴婢绝无在背后说瑾妃娘娘和宁妃娘娘的坏话,奴婢在这里发誓。」
「奴婢也是,奴婢也发誓,若有一句不实则遭天打雷劈,永不超生!」
一个个发了毒誓想证明清白,姜浅看了无感,若非今日被容深喊住,她还不知道这两位丫头片子是谁呢。
平日请安,她都放空脑袋接受她们的行礼,除了重点三妃,其余人她根本无心关注,书本里的小喽啰,戏份根本没多少。
「那妃位以上呢。」
容深望向于汶,于汶眉头敛下,面无神色道:「发落慎刑司之外,剪断舌根。」
语气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倘若是议论皇后则是直接杖毙。」
两位答应听见杖毙,全身抽光了力气,瘫软在地。
她们刚才在门口的窃窃私语,莫非都被帝王听了进去。
若真是如此,死定了。
「恩,那就按照宫规,杖毙,即刻行刑。」
容深对于两条活生生的性命,似乎不以为然。
但姜浅身为现代人,对此,相当不解。
但容深已下了旨意,姜浅身为皇后没有那个权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位娇嫩的女子被太监一前一后拖走。
直到被容深带到朝阳殿,才回过神来。
「浅浅,浅浅。」
「嗯?」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朕喊你,都没听见。」
桌上已布满姜浅平日爱吃的早膳茶点,是容深特意让人布下的。
周围奴才通通退下,此时殿内只有他和姜浅。
看着眼前,容深替自己勺的血燕,姜浅拿起玉勺拌了拌,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容深以为姜浅这是在为刚才唐玉嫣的刺杀心有余悸,很是不舍。
「没事,唐氏不会再伤害你了,梅宫里重重的黑鹰卫兵看守着,她逃不了。」
「朕在呢,你别怕。」
拍着姜浅的手背,安抚着。
姜浅还陷在脑中的混沌里,之前还不明显,但今日她才发现,自己穿进来多日,除了一开始有照着剧情,后面似乎都乱了套。
最惨的是,原主给她的记忆,东缺一块,西缺一块。
这样,她真能走完剧情回去现代吗?
作者有话要说:唐玉嫣暂时没戏份了,明天开始压一下字数,可能会压三天。
第36章 争执(一)
「皇上,臣妾有些问题想不明白。」
「恩,你问。」
容深替姜浅夹菜的动作未停,神色柔和,与方才在凤仪宫下达杖毙旨意之人大相径庭。
「那个冷宫,为何有梅宫一称,若不是臣妾进宫,还以为这是哪位受宠的嫔妃所居住的宫殿。」
容深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以为姜浅要质问自己为何要将唐玉嫣发落到冷宫,不料却问起冷宫称谓问题。
「父皇在世时,有位嫔妃被发落至冷宫,因喜好梅花,便求经过的奴才捎上几枝,久而久之,日经月累,变成了一片壮观的梅园。」
「原来是这样,不过为何没人去清理,毕竟那里是冷宫,景色太过艷丽,不觉得奇怪吗。」
姜浅从未踏足过宫中禁地,自然不知晓那里的情形,若今日换成别的嫔妃询问,容深早就甩手离开。
他耐着性子回应:「不会,因为冷宫里的梅花,早就在那位嫔妃逝世之后,再也没盛开过了。」
「阿,未免也太神奇,还真想去看看。」
「不行!」
「为何不行,又不是要去跟心妃,不对,唐贵人会面,臣妾就只是想过去看看那片默林。」
「荒芜之地,没什么好看的。」
见容深态度坚决,姜浅想不明白,只能作罢,抿了一口血燕。
「行吧,那唐答应发落到冷宫一事,是否能请皇上再想想。」
「她对你这般,你还为她求情?」
「不是,臣妾是认为她毕竟伴驾五年,母家甚至在朝堂上拥有一席之地,若传进唐家耳中,臣妾怕……」
「无妨,他们想找麻烦儘管来,朕就和他们一笔一笔好好算算。」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
无论姜浅说了什么,容深都一举打断,两人之间顿时兴起一阵尴尬氛围。
见姜浅闷闷不乐,容深检讨方才自己的语气,放低姿态:「不是还有问题要问朕,怎么不问了。」
低哄的模样,姜浅听了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没事了,这事还是别问的好,待会皇上以为臣妾干政呢。」
干政?
什么事能让她干政,容深思索一下,立刻想到方才的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