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渔儿将黑子让出,随后自信的调侃道:「输了可不许哭哦!」
顾时韫淡定的落下一子,微笑道:「嗯,输了不许哭。」
原以为顾时韫和那蔺左一样,都是半吊子新手,却不想双方不过连下十子,温渔儿竟产生了一抹压迫感。
温渔儿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手指盘着白子问道:「哥,你难道不好奇我下棋是和谁学的吗?」
顾时韫头也不抬轻哼一声:「下的这么烂,除了网上还能是哪里?」
「......」
「手滑!」
这被顾时韫气的,她棋子都没落稳,竟不小心落在了旁边的格子上。
瞧她心虚的将白子收回来,顾时韫幽幽道:「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
秉承着只要自己脸皮够厚,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温渔儿不要脸的说道:「我不是大丈夫,我是小孩子。」
温渔儿果然没想错,顾时韫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两人你来我往十多回,来一招差一招,节奏也越来越快。
温渔儿盯紧棋局不敢有一丝的鬆懈,但瞧着棋盘上的棋局,心下升起一抹荒唐的疑惑。
厮杀博弈之时胡思乱笑乃是大忌,但她再一次开口问道:「你的棋风,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顾时韫不动声色的落下一子,反问道:「是吗?」
瞧着他那黑子落下的位置,温渔儿不禁喃喃道:「用最精简的步数换取最大的子力效益,累积微末的节奏优势,等待量变化成质变。」
落下手中的白子,她垂下眼眸继续说道:「他的棋风也是如此,在棋局中有着一套自己的节奏,很容易将对手拉入自己的节奏中,潜移默化中给她最后一击。」
顾时韫淡淡应合:「听起来像是聪明人。」
温渔儿目光沉了沉,点头道:「他出身好家世好相貌好头脑好,样样拿手,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聪明的人。」
闻言,顾时韫落子的手腕微顿,下一秒忍不住低低轻笑出声。
「这么高的评价,就不怕温时砚听见了吃醋?」
若能吃醋,倒还好。
因为她还真有些......想他了。
温渔儿顿了顿,随即有些落寞的摇摇头:「不会的,他又不是这世上的人。」
顾时韫挑眉:「那是哪里人?梦里的?」
「嗯,可以这么说。」
温渔儿想的出神了,等在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然落了下风。
对面顾时韫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下棋最忌走神,他没和x你说过?」
温渔儿深嘆一口气,将白子扔回了棋奁中,摆摆手:「说过,我输了。」
却不想,顾时韫将胳膊伸了过来,执起被她扔回去的棋子,重重的放在了被黑子团团包围的一个空缺处。
「那他应该也和你说过,绝对不要在任何一盘博弈上轻易认输。」
顾时韫神色认真的说道:「凝神静气,找出希望,逆风翻盘,棋局的魅力难道不是在于此吗?」
闻言,温渔儿在低头仔细一瞧,被黑子重重包围原以为没了一丝活路的白子,竟有了生机!
她惊愕的抬起头,眼神中闪过的除了不可思议,更多的是沉寂已久的兴奋和期望。
温渔儿嗓音微颤,怔怔的说道:「哥,那你下棋是和谁学的?」
顾时韫轻蔑一笑:「聪明人无师自通。」
「......」
6!
你这话说出去很容易挨打知不知道?
第209章 跟世界级选手对弈,你让我当成普通棋局?
温渔儿的节目录製时间正好也在元宵节,两人便乘坐同一辆车向台里出发。
虽是合家团圆的节日,但对于这两兄妹来说却都是一场硬仗。
当年,裴宿一个业余选手都能在棋盘上将她杀的片甲不留,更何况今天对弈是现役的世界顶尖高手,温渔儿只求拼尽全力,不要输的太难看。
而对于顾时韫来说,这是他准备回归的第一场舞台,务必要做到没有一丝瑕疵完美收场,为今后的舞台铺平道路。
虽说两兄妹都是强心臟,不会轻易被压力所击垮,但此时内心难免忐忑。
顾时韫是压轴上场,但元宵晚会节目众多,彩排时间便需要占用了一整天,因此无法陪温渔儿录製节目。
广播厅的外的走廊上,人来人往所有过路人的脚底都是急匆匆的,恐怕就是只乌龟进来了都要被迫跑起来。
温渔儿双手握拳,为顾时韫加油打气道:「哥哥加油!韩彬导演给我在前排留了位置,晚上我会和大哥去看哥哥的舞台哒!」
顾时韫则点点头回道:「你记住,下棋,输赢是最不重要的。」
在温渔儿发愣之际,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去吧。」
随即也没有等回应便转身离去。
各个节目都要准备彩排,广播播厅都乱成一锅粥,走廊更是陡然变得人潮拥挤,每个人嘴上七嘴八舌的讲着些什么,惹得人心烦意乱。
但温渔儿却孤身站在人群中,逆着人流盯着顾时韫离去的单薄背影,周围的声音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眼前的背影和记忆中的某个人渐渐融合,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脸出现在了眼前。
「温渔儿你记住,下棋,输赢是最不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