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帆走了两步,无奈地回过头,冲亦步亦趋的云曦道:「你也要去?」
「太子殿下身死之事,兵部一定有答案。」云曦小脸儿笃定地道。
她现在一闭上眼,就仿佛看到了那样鲜活高傲的人被人谋算至死、被亲人疑心祸害的不甘。
若不能为太子殿下讨个说法,她同十年前眼睁睁看着废太子案爆发的无作为之人又有什么区别?
陆青帆薄唇紧抿,随即道:「好,我们走。」
六部衙门按照各自行事、在京城内城环绕四处。刑部和兵部的距离便有些远了,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
为了赶时间,陆青帆揽着云曦的腰肢,运轻功赶过去。
抵达兵部的时候,恰逢圣上圣旨亲临,二人只能随着兵部官员一道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废太子行事不端、有违天命,受小人蒙蔽攻城造反;朕念其父子亲情,故废黜之以安天怒,着令以『贤王』名下葬。」
另,御林军统领褚昭救驾有功,着其为一品镇武侯;兼任兵部左侍郎。
听到这里,云曦嘴角微撇。
诛杀太子之人成了功臣,入宫救驾被污衊的太子反而以「贤王」之礼葬之。
真可谓「皇恩浩荡」。
兵部得了旨意,宣旨的太监笑着冲兵部尚书道:「恭喜隗尚书又得一员猛将。」
「实乃皇恩浩荡啊!」兵部尚书才经历了宫变,此刻却已然恢復从容油滑之态,对应宫中内侍可谓长袖善舞,不仅给了赏银、还请入堂饮茶。
云曦和陆青帆起身后,就听到那内侍太监好奇地问道:「怎得今日邵侍郎不在衙门?」
「啊,那厮是个惫懒的,想是被今日巨变吓着、回去躲懒了……」
目送着簇拥宫中内侍的兵部众人渐行渐远,陆青帆低声向云曦解释道:「兵部右侍郎邵云兵是兵部的传奇。」
「怎么说?」云曦收敛目光,反问道。
「此人在侍郎之位足有小二十年,连左侍郎都不曾升任。」陆青帆抿唇道:「坊间传闻此人同兵部尚书隗宪大人不睦、又各自奈何不得,只能在同一个衙门内相看两厌。」
云曦眨眨眼,小声问道:「大人倒不像是会听闻八卦的。」
「毕竟来京城了。」有些消息就是不刻意打听,也会意外灌进耳朵里。
他说着,便跟云曦赶往兵部衙门后院的仓储库。
听闻刑部之人要调阅仓储库卷宗,兵部差役一脸为难:「大人,不是小人不愿配合,若无侍郎大人或尚书大人手令,小人实难从命。」
「罢了,」陆青帆颔首,既如此,他便去要手令来便是。
「陆侍郎大驾光临、怎得不提前知会一声,倒显得兵部无礼了。」
原该在正堂溜须内侍的兵部尚书隗宪蓦然出现在仓储库,同准备告辞的陆青帆和云曦直直迎了个照面。
「隗尚书客气,既需手令行事,下官自当按规矩办。」陆青帆行了半礼。
隗宪朗笑一声,摆手道:「哎,你我同僚一场、又于今日共患国难。旁人必得手令行事,我六部亲如一家、还不能行个方便吗?还不开门!」
最后一句,隗尚书是衝着守门的差役说的。
尚书大人亲自发话,差役无有不应,即刻开门请陆青帆调阅。
「多谢隗尚书。」陆青帆得了便宜也不卖乖,拉着云曦便入内,精准地找到十年前、五年前,以及牛敬源提过的三年前重要时间节点的帐目。
陆青帆找、云曦翻看,清眸一目十行、心算极快。
期间隗宪悠哉地倚靠着门栏跟那差役唠家常话。
守库的差役何曾被上峰大人这样关照过,答得磕磕巴巴、紧张得满头是汗,天儿聊得很是尴尬。只盼着屋内人赶紧查完走人,迅速结束这煎熬的「聊天」。
不知过了多久,云曦抬眸冲陆青帆摇摇头,表示帐目没有问题。
「牛翰林说过的那几个节点也无异常?」
「没有。」云曦笃定地道。
陆青帆颔首,「走吧。」兵部衙门没有线索在意料之中,他并不失望。
二人从仓储库出来,陆青帆抱拳道:「兵部在隗尚书统领下一派风清月明,下官佩服。」
「不敢当,都是皇上信任、皇恩浩荡!大人可寻着想要的了?」
陆青帆点点头:「寻着了。」
「一切无恙?」
「无恙。」
「那便好,那便好啊!」隗宪朗笑几声,陆青帆和云曦便提出了告辞。
目送二人离去的背影,那差役终于利索地衝上峰大人说出了第一句利索话:「尚书大人就这样让那两位走了?」
「不然呢?」隗宪冷哼一声:「他去要了手令也得来看,反而显得本官有心刁难。倒不如直接让查个清楚。」
反正也查不出什么来。
「可陆侍郎只是个侍郎,尚书大人实不必、不必……」那差役想了想,到底是没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隗宪瞟了一眼那差役:「你小子是不知道陆青帆疯狗一样的名头吧!」
若是被那厮盯上的肉,哪有逃得了的?!
他可不想三天两头招这个刺头儿。
隗宪拂袖离去,差役忙不迭恭敬行礼相送。
且说,云曦和陆青帆出了兵部衙门,她便小声说道:「隗尚书是装傻充楞还是心怀坦荡啊,大人如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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