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感激地瞟了陆青帆一眼,眼疾手快地将针线拿出缝合。
染血的手套子上分辨不出是什么的血水弄脏了她的衣袖,时间仿佛静止那般过得万分缓慢。
太子殿下在剧痛之中醒来,望着陆青帆正摁住他的伤口,那阵阵疼痛一波波袭来、让他的灵台再度清明了些。
「陆、陆……」
「太子殿下莫要开口、守正心台,云曦正在救你。」陆青帆一看他醒了,沉声安抚道。
「本宫,不、不该来的。」太子眼底涌上浓郁的后悔之色。
此刻说什么都晚了。
陆青帆薄唇微启,半晌都没能说出个安抚的话来。
云曦手上缝补包扎的动作更快,上药也毫不含糊。
等到她手里几个瓷瓶全部都空了,云曦这才抹了一把额头的薄汗,冲众人说道:「纱布不够了。」
陆青帆起身解下腰带,云曦摇头表示还是不够。
锐利如寒霜的眸子转向锦衣卫副使等人。
副使神色一怔,认命地解下飞鱼服上的腰带。
他抬眸看了一眼众人,「还愣着作甚?解。」
「大人,咱们是来缉拿太子殿下的……」
救人算怎么回事?
副使瞪向那个没点子眼力界儿的属下,冷声反问:「太子殿下若是薨了,我等拿什么交差?!」
自此,众人倒是再无话了,干脆解下腰带来。
云曦用腰带把太子腹上的伤口紧紧缠住,鬆了口气道:「好了,现下可以挪动太子殿下去面圣了。」
陆青帆二话不说,将太子打横抱起,一行人大步流星地往干清殿赶去。
众人还不曾入殿,远远地云曦就听到了殿内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朗声道:「……太子殿下都已经造反了,难道皇上还不愿易储吗?」
「都察院真真可笑,遇事便要废黜太子殿下、动摇国之根本,依微臣之见,分明是韩大人包藏祸心!」开口的是老晋国公。
云曦偷偷地抬眸瞧了一眼,发现那开口要易储的确实是都察院的韩茗大人。
她心下嘆息,此前韩大人就吵吵嚷嚷要废储,如今太子犯了大错、竟是给了都察院极好的藉口。
「太子殿下已到。」都指挥副使恭敬抱拳,冲皇上道。
当今圣上端坐在高大的龙椅之上,毫无被逼宫的窘迫,那双龙目带着几分冷意盯着陆青帆搀扶着的太子,又瞟了一眼全都解下腰带的锦衣卫,眼底的郁色更甚。
「太子,你可知罪?!」皇帝神色冷然,开口皆是浓浓的失望。
太子殿下喘口气都费劲儿,更遑论叩拜行礼了。
他惨白无色的唇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儿臣一心救驾,不想、不想父皇竟只想要儿子的性命。」
此言一出,皇帝的脸色便是一沉,怒喝着拍了一记龙椅扶手:「救驾?带着火炮轰开宫门救驾吗?!」
太子张张嘴,「火炮?儿臣何时用了火炮。」
他赶到宫门的时候,宫门已经打开了,故而……
太子此言一出,皇帝也不禁龙目微紧:「不是你轰开的宫门?」
云曦心下暗道坏了,陆青帆心头亦是一沉。
原来一开始太子便是瓮中之人,被算计了个干净。
第263章 父不知子
「儿臣听闻宫中人传出消息,说父皇为人挟持……儿臣激动之下,便率人围宫。岂料刚一抵达咳咳……」
岂料太子刚一抵达,便看到宫门已经被轰开,情急之下便立刻率人衝进来,想要保护父皇。
来到干清殿的时候,太子便以为贼人就在殿内,所以才喊话命令放人。
干清殿内原本有几个官员正在同皇上商议国事,听到炮轰之后便即刻护驾,压根不知道太子殿下是来救驾的,喊话的时候还威胁太子莫要胡乱行事、实乃造反。
云曦听到殿内晋国公和另外几个官员所言,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太好了,有几位大臣陈情道来、真假就在眼前,必是有人故意挑拨天家父子亲情,总好过圣上继续猜忌、治罪太子。
「哼,太子殿下如今身受重伤、已在下风,逼宫不成当然是怎么说都可以。」都察院韩茗抱拳冲皇上道:「皇上万不可听信太子殿下一面之词……」
「难道韩大人不是一面之词?」
陆青帆上前一步冲圣上行礼,沉声道:「启禀皇上,七八日前太子殿下就收到秘报,言宫中有人暴乱、恐危及圣体。太子殿下忧心之余曾与臣提及救驾之事。」
陆青帆担心是有心人谋算的圈套,劝太子稳住,莫要擅自调用兵权。
太子听了。
「既然大人都说了是圈套,今日太子殿下行径便是不听劝阻、知错犯错了?」韩茗正准备继续陈情,就被陆青帆扬声打断:
「韩大人此言差矣。宫门被轰,就算太子有一万个疑虑、仍旧选择来了,恰体现了太子仁孝至极,不在意浮华名声、更在意父子亲情!」
「皇上……」韩茗说不过陆青帆,还不想放弃,几欲继续狡辩。
皇帝扬袖没好气地道:「行了!」
陆青帆和韩茗被阻,皆后退一步。
韩茗一张老脸皆是愤慨,瞪着陆青帆的侧颜只觉憋屈。
不愧是太子身边的猛将,小小年纪便这般巧言令色。
陆青帆抬了抬眼皮瞟了那老货一眼,连一点情绪都奉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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