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墨眸微沉,悄然从国公府离开。
且说云曦主仆坐着国公府的马车回到刑部,大理寺寺正于植大人及都察院晁钟大人皆已经回来了,众人正站在仵作房门外谈话,正在讨论两个府邸的案情。
「于大人、晁大人。」云曦主仆见过了礼,黄老和郑伯两位仵作便从房内探出头来。
「丫头你可回来了,就等你来主验了。」
此次三桩案子皆系刑部主审,加之云曦被圣上亲封为「一品仵作」,如今她俨然成了所有衙门仵作的头头。
「不敢当。」云曦忙不迭摆手道:「我们这就来。」
待云曦主仆关上了仵作房门,于植和晁钟对视一眼。
「看这个时辰,小丫头想必是验过了晋国公府的尸首才回来的。」晁钟感嘆道:「是个能吃苦的性子。」
「晁大人所言甚是。」于植吃够了当陆青帆「情敌」的苦头,对于云曦的事情是多一个字都不敢言的。
「可惜了,偏偏摊上陆侍郎,否则你定是有机会亲近佳人的。」
晁钟意味不明地拍了拍于植的肩膀,应当也是早就从旁处听说了于植被陆青帆三番五次暗中挤兑的事情。
于植苦笑:「往事不可追,大人可莫要再提了。」
他还想踏踏实实多当几年差。
「也不知晋国公府的案子复杂不复杂,有没有咱们的案子难办。」晁钟戏谑了一句之后到底不忍心再欺负年轻人,立刻将话题转移到了案子上。
「希望三桩案子都能顺利破获。」
三桩案子、只给五日,委实有些太紧迫了。
第239章 一案真凶
黄老、郑伯跟云曦都是老熟人了,见面之后并未过多寒暄,熟络地讲起验尸的事宜来。
「两具尸首的体表情况我二人大概勘察了下,云仵作你可还要再过一遍?」黄老捻着鬍子没有动手的意思,俨然是等着云曦发话呢。
「黄老您就这张脸唬人,分明是在下探看了一下、你就看了一下验尸记录。」郑伯立刻不忿地嚷嚷起来,把手里的验尸记录递给云曦。
云曦忍笑一声,认真地道:「两位前辈之能云曦心中明白。只是仵作验尸颇有个人习惯,我恐怕要再探查一遍尸表。还望两位前辈莫要嫌我重复行事。」
二人对视一眼,黄老没好气地轻哼一声道:「怎么样,是不是小老儿赢了?」
早就料到云曦会这么说了。
「是是,还是黄老您慧眼识珠,知晓云仵作的行事为人。」郑伯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贯钱递给黄老。
云曦眨眨眼,「合着您二人拿我打赌了?」
「嘿嘿,云仵作莫要介怀啊!」郑伯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们也是在讨论案子的时候说及这仵作验尸都颇有个人行事的风格。」
其中以云曦为最。
她虽擅长剖腹验尸,但验尸前必然要专注看过尸表、且不愿受旁人验尸记录的影响,待独个完成验尸之后,再与旁人的记录进行对比、查漏补缺。
「难道两位不是如此?」云曦以为所有仵作都如她这般行事呢。
「合该是如此的,只是经年累月的怠慢了。」黄老轻咳一声,掩饰红透的一张老脸;郑伯也有些无地自容,忙不迭找补这些日子大家已然开始肃正风气、没那般懈怠了。
「如此倒也是云曦做了一点微薄的贡献了。」
清澈的眸子落在死者远征侯庶长子伍晏的尸首上,她灵活锋利的术刀对准了腹腔快速一割,旁边的青果立刻将干净的白纱递过去吸干腹腔内的血水……
主仆二人行事干脆利索,本打算协助云曦的黄老和郑伯待在一旁好几次都插不上手,各自呆怔地站在原地,半晌不知该如何应对。
「记录。」
「是。」
「死者腹腔内无酒精,积水过量……竹镊子。」云曦话音落,青果便将竹镊子递过去。
黄老和郑伯眼睁睁地看着云曦从死者的腹中提溜出一截儿水草。
「这水草是世家贵族家中装饰池湖景致养育所用,最为常见不过了。」郑伯喃喃道:「这能当线索么?」
「能不能当线索是断案的人当考虑的,你考虑什么?」黄老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云曦快速将水草收拢好,又在伍晏的腹腔之中仔细寻找:堪称「搜肠刮肚」。
「不止一种水草。」云曦说着,又从腹腔内捻出半根草屑来。那草屑很小、眼睛不尖都看不出来。
「咋不是同一种?」郑伯眯着眼看,没察觉出什么不同来。
黄老见多识广,低声道:「你仔细看,叶子上的脉络纹理都不同茎,必然不是同一类水草。」
也就是说,死者的尸首被人挪动过:先在一个池水中被淹、挪到另外一处池水内咽了气。
思虑的功夫,云曦主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黄老看着场内那剖验的进程,悄然往后方挪了一步:亲自动手验尸和在一旁看人验尸的体验截然不同,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云曦沉敛着眸子用竹镊子捻出不少证物,不大一会儿,青果手里的小牛皮纸袋子就用得差不多了。
郑伯主动掏出自己准备好的纸袋子说道:「我也准备了一些,可先挪给云仵作用。」
「多谢。」云曦抬头莞尔一笑,便重新将视线挪回血呼啦嚓的尸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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